阮秋記得司熒在日記里寫,失去了宿主的寄生者,只會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默念著這句話,心里好受了不少。
因賽特人是依賴其他種族生存的寄生者,他們沒有精神力,便想辦法掠奪別人的精神力。
他的父親沒有錯,自己的族人更沒有錯。
并且他是更加幸運的,還有不少人在保護著他。
前幾天的新聞他也看到了,所幸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后果。
阮秋悄悄深呼吸,忍下心底涌上的酸澀感。
書房里一時安靜,襲淵走到阮秋身邊,屈腿蹲下來。
他牽過阮秋的手,撫平他蜷縮起來的指尖,低聲問道”累不累回去睡一會兒“
等睡一覺起來,正好是晚飯的時間,外界的事情阮秋可以不用管。
阮秋搖搖頭,在襲淵的安撫下反而更加控制不住情緒。
他彎腰靠近襲淵,整個人就這么倒向他。
襲淵順勢將他抱了起來,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
”不怕,“他溫聲道,“有我在。”
阮秋小聲“嗯”了一下,摟著襲淵埋進他懷里。
今天一整天,阮秋幾乎都待在書房里。
這一次的入侵與他有關,他不想錯過任何信息,這樣會讓他更加安心。
另一邊,因賽特人的星艦內。
幾個因賽特人正在商議,其中一人說道“要直接發動攻擊嗎我們的勝算并不大。”
他們找不到第二個坦達星系,準備得也不充分,僅憑帶來的這點戰斗力,都不一定能攻破邊境的防守。
“愿意幫助我的人,也失聯了,”一名因賽特人手里拿著通訊器,他低著頭,“抱歉,我的任務又失敗了。”
他正是先前向母星發送求助的,母星的族人給予了回應,并及時找到他與同伴的星船,救下了他們。
潛伏在這個星系這么久,他與同伴搭建了不少關系網,還有殘留的幾人沒被軍隊挖出來,能利用一下。
然而爆出阮秋父親身份這個方法,沒能如預想般起到效果。
對方答應發送匿名信,但也僅此而已,不肯再去星網上散布消息,怕被軍隊盯上。
然而軍隊竟然行動地這么快包括聯盟在內,還有好幾個副星統領,都把管轄星球的電視訊號給切了。
有人語氣驚疑“他們為什么會保護一個外來種族”
阮秋身體里流著其他種族的血,還是導致星系被入侵的原因之一,他的母親雖然是戰功赫赫的上將,他卻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因賽特人無法理解,就像他們理解不了星盜首領為什么也會保護阮秋。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有人出聲“我們還剩最后一個方法。”
有人卻似乎并不贊同,皺著眉問“你組裝的星船要耗費的能源實在太多,能有幾分把握我們沒有機會試錯。”
“我研究過主星所有的武器與機械體,星船的成功率為百分百,”剛才提議的因賽特人說道,“當下的目標地點有兩個,主星、獅鷲星。”
他們的探測儀早已沒有任何動靜,主星和獅鷲星是阮秋最有可能身處的位置。
“我們沒有這么多能源,也沒有足夠的人手,不能同時前往兩個坐標。”
“如果再次失敗,母星僅存的能源也沒有了,”有人不同意,“這個方法太過冒險。”
“現在回去,也只能等死。”另一人反駁。
事到如今,他們只能孤注一擲,拼死也要搶回“養料”。
歷經十多年前的那次失敗后,他們能源緊缺,實力更是大減,也找不到更合適的星系。
如果放棄,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慢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