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敘述性詭計,”趴在福澤諭吉的病床邊,接到太宰治的電話,江戶川亂步迅速意識到了魔人真正的安排。
“雖然不管是他話里的暗示還是中毒的時間,都會讓我們以為共噬的雙方是社長和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以及兩名德雷斯之間,但實際上在四個人同時中毒的情況下,可能性有三種。”
“是啊,”揉了揉頭發,太宰治已經可以想象到過不了多久就會面對港口黑手黨傾巢出動的畫面,一時間也忍不住有些煩躁。
“那群家伙為了保險起見,一定會想著連社長和德雷斯們一起解決掉的。”
武裝偵探社里,已經快把這里變成自己據點的莉莉婭和甚爾在孩子們緊張又擔憂的目光下,仍然感覺十分良好地膩歪在一起。
“不告訴他們嗎只要我們這邊把病毒解決掉,就能知道共噬對應的宿主究竟是怎么安排的了。”
一段時間過去,莉莉婭最終還是覺得病毒沒有自己的孩子們可愛,于是把它們全都趕去身體的角落,圈養了起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如果解除病毒之后,異能的使用者是否會感應到,”知道魔人想看到怎樣的場景,而為了讓那家伙露出更多馬腳,太宰治不得不跟著對方向前繼續走幾步。
“只有認為計劃實現的可能性很大,那只老鼠才會留在橫濱觀察情況。”
“好麻煩啊。”莉莉婭直截了當地吐槽著,大概是咒術高專的育人傳統,培養出的咒術師比起動腦子來說更喜歡動手就算是成為了特殊力量人群管理局局長的夏油杰,在這些年的磨練里,也只是變得稍微委婉了一些。
在足夠碾壓的實力下,莉莉婭更想直接把罪魁禍首拎出來吃掉,然后早點回家。
她想阿織做的飯了。
“不行哦,莉莉,”從表情上就讀出了蟲母的想法,津島修治對問題的看法則是從另一個角度。
“我們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而已,他們的問題不能全部都由我們去解決。”
手里翻動著這兩天向莉莉婭借來的書,津島修治用另一只手支撐著下巴,像是在思考某個重要的問題。
“就當是教學戰好了,不過比起魔人,另一個麻煩的家伙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剛好趁著出其不意。”
在不久的未來會掀起巨大風浪的天人五衰里,除了魔人之外,開賭場的家伙不用管他,其他人解決掉之后,西格瑪也不會故意來找麻煩;吸血鬼伯爵現在只剩個腦袋,不給他咬人的機會就行;至于白色的小丑,如果魔人被抓,他肯定會跳出來,留給這個世界的人自己處理就好。
無意識轉動著手里的筆,津島修治想要趁早解決的,是武裝偵探社社長過去的好友,那位大名鼎鼎的“遠東的英雄”,也是隱藏極好的野心家福地櫻癡。
要面對那個家伙,對于同位體正在著力培養的新一代雙黑來說還有些太過吃力,不如趁著有自己這邊的戰斗力加持打個措手不及。
畢竟對方應該也會以為,橫濱這里正在由于“共噬”而一片混亂。
反正都是套路,不如看看誰能套路得過誰好了。
把手里的筆丟到一邊,津島修治笑瞇瞇地說,“解除病毒還是晚點再說吧,在這之前大家倒是可以去和異世界的同位體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人家怎么可能有心情交流感情,”對損友的提議感到無語,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的同類體現在很可能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怎么去解決身中病毒的其他三個人就像自己之前某個瞬間也想過要不要去干掉首領和偵探社社長一樣。
“所以這個時候就更要耐心一點啊,”理直氣壯地坐直了身子,津島修治的理由很是充足。
“除了真依和惠之外,大家先自由活動吧。”
知道對方肯定心底有別的計劃,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毛,從沙發靠背上拎起自己的機車外套,向門外走去,“你可別玩脫了。”
“怎么可能,”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打算,但津島修治可以肯定,這并不是賭博性質的冒險。
“只是覺得你們的出現,會讓聲勢浩大的舞臺劇更熱鬧一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