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頓了頓,想等等諸伏玲奈的反應,但是她絲毫沒動。換了一口氣,他繼續說,“那天晚上我確實有些情緒化,不過不是因為我們自己家里的事情,而是工作上,我收到了一個令我不太愉快的消息。”
見諸伏玲奈往床里側靠了靠,諸伏高明立刻起身,換了一個位置,靠著床頭坐下,左手貼著她的額頭,放在枕頭上。“玲奈,我是警察,注定了有很多事情,會由于工作原因,無法告訴你。”
“我知道”諸伏玲奈咬著嘴唇,濕潤的眼角,滑下眼淚。“我”
“別哭。”手指擦掉眼淚,諸伏高明下移一些身體,將左手肘支撐在枕頭上,“寶寶會跟著你一起傷心的。”
“你放心,我肯定讓她好好地出生。”寶寶、寶寶她頭一次有些反感諸伏高明拿孩子脅迫她停下。
諸伏高明輕輕拍著她腦袋的手一頓,這是更生氣了諸伏玲奈很在意兩個孩子,原本他是想著若是牽連到寶寶,她一定會把眼淚收一收。結果,反效果了。“唉,玲奈,我并不是只想寶寶好的意思”
諸伏玲奈閉上眼睛,溢出來的眼淚,虛浮在眼睫毛上。“我不想和你說話了。”諸伏高明說的話,她都懂。諸伏玲奈知道這些事情,其中的彎彎繞繞都不應該是她過問的內容,但是人啊,總是會因為一些明知道不可以的事情,感到無力到低迷。她希望他可以和她分享所有的事情,哪怕是很痛苦的,而不是自己永遠處于不知情,且需要他傷腦筋看護的地步。但同時,她也知道,所謂的分享所有,建立在諸伏高明警察身份的基礎上,就變得不可能。她這樣子,就和在鬧肚子的小孩子,非要吃到冰激凌一樣。明知道不可能,還有鬧一鬧
“玲奈,別咬嘴唇了。”諸伏高明沒有離開,她不想說話,那便他來說吧。從前他總覺得諸伏玲奈不太樂意和他展露真實的情緒,現在啊,想翻臉就翻臉。“其實你能在意我的情緒,我很開心。”他自覺得自己把情緒藏得很好,最近事情多,再加上諸伏玲奈的身體狀況,他經量不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帶給她。這樣的情況下,諸伏玲奈能察覺到,他真的很高興,她在將目光重新轉移會他身上。
“我以前也很關心的好不好”諸伏玲奈推了推他撐著枕頭的左手。
“確實很關心,但是會當做看不見。”諸伏高明倒下,從后方將諸伏玲奈連著被子一起抱住。“現在這樣很好,你會想問就問。”
“可是我問了,你卻不說”
“我”
“好了,你不用說了。”諸伏玲奈呼出一口氣,“我都明白,可是還是很想問你。總覺得每次都要你幫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而我根本幫不上你什么”
“你想幫我什么”諸伏高明反問她,“不是已經幫了很多了嗎”若是沒有諸伏玲奈,他根本沒辦法將優樹安心放在家里,也沒辦法做到,當需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時,將家中的事先安心地放在一邊。“玲奈你已經幫了很多了”
“這不對,如果我不和你結婚,就不會有優樹,如果不是我和優樹在家,你一個人或是”或是有其他的人做妻子,也不一定需要在工作的同時,分出一大部分的精力關注家庭。
諸伏玲奈的話沒說完,被諸伏高明一把扯住了右臉頰。“玲奈,今天是和我對上了嗎”馬上松開,轉為食指和大拇指同時抵住她的兩側臉頰,往中間一擠,讓她撅起的嘴巴沒辦法說話。“沒有這些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