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笑,但是他渾身暴戾的殺氣卻無法掩藏,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她卻突然間低下頭,在這即將暴怒的兇獸面頰上,落下了猶如蜻蜓點水的一吻。
他指尖一顫。
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仿佛要折斷她。
她又輕輕地在他的面頰上停留了片刻,把伏魔劍放在了他的手邊。
許久之后,守城魔將莫邪感覺到了魔尊的氣息,匆匆趕到了客棧。
但是戰戰兢兢,根本不敢進來。
里面的魔尊面色陰晴不定,仿佛陷入了沉思。
還是那條在門口掛了一夜的蛟爬了過來,提醒魔尊,“主人,她走了。”
他回過神來,“誰”
魔將莫邪小心道“那、那個昆侖劍宗的少宗主。”
魔將莫邪“尊上,要把她抓回來么”
魔頭
漂亮的黑發青年撐著額頭,面無表情,眼神幽遠地,開始走神。
伏魔劍,他當然熟悉不過。
這把劍她從不離身。
曾經在他的左邊心下三寸、右邊第一根肋骨處,都留下了過傷疤。
他把她給的每一絲痛苦都銘記在心,發誓要千萬倍還回去。
但是現在,她將伏魔劍送給他了。
是送么他又遲疑了。
她不是發誓斬盡天下邪魔么這么一個愛劍如命的劍修,怎么會將自己的劍送人
還是她一直以來恨不得殺之而后快的魔頭。
不長眼的部下還在耳邊聒噪。
魔頭“反正跑遠了也抓不到了,下次吧。”
莫邪
魔將莫邪“那個,您、您不是可以縮地成寸么”
魔頭一頓,“你說得對。”
他緩緩道“我是要將她捉回來,碎尸萬段喂蛇。”
蛟蛇
好熟悉的大餅
話閉,魔尊化作一縷黑煙消失。
系統和她在醒來之前定下了天地契約,奈何系統的能量不夠支撐,一直到一天后才恢復。
系統以為自己錯過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火急火燎地蘇醒,本以為宿主已經錯過了最佳機會,結果一看
系統瞳孔地震
它以為宿主是個感情白癡,結果發現她是個平平無奇的戀愛小天才。
她甚至把劍都送出去了
朝今歲正在朝著昨天的山洞飛去,就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十分激動。
它說了半天,朝今歲腳步一頓,終于聽明白了。
系統想要避免滅世,只能從魔神身上下手。
雖然她不明白避免滅世和睡了他之間有什么必然關系。
系統解釋,“這是感化、我們要感化他。”
其實就是避免他黑化的可能。
她發出了一聲善意的笑聲,雖然什么都沒說,但是系統頓時感覺自己被嘲笑了。
她輕聲說“你知道他是只魔吧”
世界上有三種魔
一種魔族和人類的混血;一種則是修士走火入魔,自甘墮落;最后一種也就是天生魔種。
好巧不巧,燕雪衣就是最后一種,他甚至是魔神的轉世。
他天生缺乏同理心,血液里流淌的就是殺伐和屠戮,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眼睛甚至都沒有眨一下;他還缺乏痛感,極難以理解別人的痛苦。
他不用黑化,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是黑透了的。
最后,一旦魔神歸位,這些性格里的缺點只會無限放大,給人世間帶來無限的征伐。
系統也很贊同“是的,所以別人都不行,只有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