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速度太快了,沒人能想到她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就算長老、宗主都在場,也沒來得及阻攔
夙流云驚駭又不解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那種長時間偽裝出來的溫良模樣仿佛被這一劍給捅破了。
他喉嚨里冒出咯咯的聲音,嘴角滲出血跡,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驚,“歲”
他從來喜歡算計人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她不再是那個事事為宗門考慮的少宗主,而是萬箭穿心后,死而復生的朝今歲。
她微微用力,手里的那把劍就緩慢地轉動了一圈。
血如泉涌。
她輕聲說
“好一個癡心一片。”
“既然你這么喜歡我,那為我去死,不好么”
她松開手,他便直直跪倒在她面前。
潮水一般的驚叫聲傳來,周圍亂成一片。
她看見朝小涂撲過去,看見朝太初震驚無比,強行封住了他的心脈,怒吼道,“快快送去醫堂還愣著做什么”
她輕笑,卻從未有過這么輕松,就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從心中移開了。
她對上了朝太初暴怒的雙眼,周圍人震驚的視線,隨手松開了劍,丟在了一邊。
不是自己的劍,果然用起來不怎么順手。
她攏了攏袖子,輕柔道“謀害同門,三十鞭,思過崖三個月。”
“父親,你親口說的,我自己去。”
她抬腳就走,把一干人等甩在了身后。
昆侖劍宗有六座山頭,各司其職,而刑堂獨立了出來,位于不遠處的山腳下,看上去陰森又威嚴。
她在弟子們震驚的目光中施施然走了進去。
這是必須的流程如果她現在還不想立馬和整個昆侖為敵的話。
系統十分及時“宿主,我可以屏蔽痛覺”
朝今歲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系統,就感覺到手指被猛地咬了一口。
她低頭一看,有一條青黑色的小蛇探出了頭來,頭頂還有熟悉的兩個角。
它一路跟了過來,但是因為蛟蛇的視力極差,迷了半天的路,匆匆爬來,就聽見了后半段
什么,三十鞭
要是這個人類在它的監視下被活活打死了,它保證自己回去就會被魔尊做成蛇肉煲,所以它光速通知了自己的主人。
本命靈獸和自己的主人之間有著靈魂深處的聯系。
小蛇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一開口卻是另外一個暴躁又好聽的嗓音“蠢貨”
她站住了,看著小蛇突然間魔頭附體,竟然沒有反駁。
那魔頭語氣陰寒道“你的命是我的。”
“在我殺了你之前,你最好別把自己折騰死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
“它可以幫你。”
她遲遲不語。
遠隔千里的魔族青年捏緊了掌心,嘴角爬上了一抹冷笑。
他了解她,從前她曾經無數次受罰,就算因此遍體鱗傷,也從未吭一聲。
只因為她要以身作則,就從不肯逃脫責罰。
滿心的失望淹沒了他,讓他附身的小蛇看上去都陰冷至極。
他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來四個字“不識好歹。”
他的神識就要離開那條小蛇
卻見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只小蛇和他相似的魔角,然后輕輕地,一指頭把小蛇腦袋給戳了回去。
她說“好啊。”
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