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了他面前。
元嬰修士的威壓震得他胸前劇痛,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我是來要你的命的”
電光火石之間,夙流云的身上猛地彈出了一個淡金色的金剛罩。
朝今歲
這下子那魔頭總該相信這是巧合了吧
果然,她感覺到了魔頭的眼神變得很奇怪。
朝今歲端詳了一下這護身法寶,真是個好用的烏龜殼。
但一力降十會,她將靈氣匯聚在了匕首尖,匯聚了元嬰修士全力的一擊撞擊在那金光之上,反震得她喉頭一甜,但是她忍住了。
她額角冒汗,手卻十分穩,伴隨著“咔嚓”一聲,竟然直接將它給撬開了一道縫
夙流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意識到了她殺他的決心
“除了那次下藥,我自認為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你不記得了么當年你入那地方,還是我將你救了回來”
“那草蚱蜢,你都不記得了么”
夙流云伸手,在她面前,是一只草蚱蜢。
她在看到那東西的時候,突然間愣住了。
電光火石之間,她意識到了什么。
從踏入這里開始,她就發現夙流云住的桃花塢,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美。
他從未吃過苦,夙家的護體法寶都多種多樣,金玉堆出來的貴公子,怎么會折草蚱蜢呢
這樣的人,明明連便宜一點的法器都送不出手
夙流云在拿出了草蚱蜢的那一刻,突然間感覺到屋子里魔氣暴漲,強大的威壓幾乎將他的身體震碎,一種仿佛被死神盯上的錯覺涌上了心頭。
夙流云視線猛地看向了朝今歲的身后
她的身后,漸漸出現了一個英俊的魔頭的身影。
他頭頂長著一對殘缺的魔角,如同九幽地獄里爬出來的邪魔。
他見過魔界之主不止一次,每一次都如墜深淵。
但是此刻,他突然間想起第一次見到燕雪衣是什么時候。
那是很久遠很久遠的時候了。
這張俊美又瘋狂的面容,漸漸地和一個少年小魔頭的模樣重疊。
夙流云瞪大了眼
難怪難怪
但是他再也不會有什么反應了,一切驚愕、不甘都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然而,動手的人不那個魔頭。
是朝今歲。
這一次,她根本沒給他留下任何余地。
心臟被扎透,本就脆弱的身體被洶涌的劍氣震碎。
饒是天材地寶、藥神在世,這具軀體也再無被救的可能了
然而,殺了人,朝今歲松開手,卻像是丟了魂一樣。
她看見了夙流云臉上的恐懼。
不是他,不是夙流云這個貪生怕死的東西。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冒死救她
多年前,他修為不過筑基,怎么可能從萬魔當中,將她毫發無損地帶出來
她早有所懷疑,但當時除了睜眼看見的夙流云,她什么人都沒有看見。
不魔界,自然還有魔。
周圍一時間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