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還不知死活地纏著他,不肯撒手。
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穿過人群,還在喋喋不休
“燕雪衣,我記得,你的魔角我還抓過。”
“你背著我的時候,我都想起來了。”
“你還趁著我睡著,咬了我一口。”
他腳步一頓,終于停了下來,惡狠狠地瞪著她,丹鳳眼好像恨不得將她身上的肉給刮下來。
他朝著她步步逼近,一時間威壓傾泄而出,
“你究竟想怎樣”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他步步把她逼到了墻角,嘲諷地看著她。
又能改變什么呢
朝今歲卻篤定道“我知道是你。”
他幾乎不想再看見她那雙眼睛,冷冷道,
“你就當我良知未泯,壞事做得多了,總要做一兩件好事來平衡一下。”
“不必你如此掛懷,怎么,你難不成還要感激一只魔”
她輕聲說“燕雪衣,你承認了。”
“是你,對不對”
“沒有你,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死在萬魔窟里了。”
他冷冷地看著她,眼睛里面一片血紅,
“魔族沒有你們那么虛情假意,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和同情”
他不需要感激和同情,多年前的小魔頭不需要,現在,更加不需要。
那萬魔窟里爬出來,小心翼翼去掐她臉的小魔頭,早就已經死了。
如今的魔界之主,部下萬千,是萬魔之首。
他惡貫滿盈、殺伐果斷。
再也不是那個可憐蟲了。
他一抬手,就要揮開她去抓他的手。
然而,右手上那只草蚱蜢就像是一道流星,飛了出去,掉進了冬季的湖面。
他愣住了。
他看見了她表情凝固了,仿佛是想不到他會把東西直接給扔了。
她從未有過那么受傷的表情,眼睛發紅,直直愣愣地看著他。
他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嘴唇開合,此時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像是很久之前
小魔頭天生冷硬,說不來軟話,他說他要帶她回魔界,被無數次拒絕、刀劍相向,就開始言語刻薄,滿肚子的惡毒話。這就是魔的天性,就像是一把雙面鋒利的刀,就算傷人傷己,也不肯軟和半分。
他不敢看她的表情,不敢想她現在是怎么想他的。
他不想聽見她即將開口說出的話。
那草蚱蜢飛出去的一刻,他們好像一瞬間距離又變得很遠很遠。
遠到跨越了千山萬水。
遠到回到了最開始。
不過,本來就該是這樣。
她天生就是正道修士,正氣浩然,以斬妖除魔為己任;
而他,天生就是惡貫滿盈的魔頭,這一輩子,也絕無可能放下屠刀。
他閉了閉眼。
轉過身,就要大步走去。
就這樣吧。
就像是那只沉入湖底的草蚱蜢,本就不該留下。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了撲通一聲。
他轉過頭,就看見了那個纖細的身影,她直接跳進了寒冬臘月的湖里
她要去追那只注定沉入湖底的草蚱蜢。
瘋子這個小瘋子
湖上還有冰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區掉落100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