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交出了自己的信任,卻不愿意別人為她的選擇承擔風險。
她這么想著,就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她會一直寸步不離地盯著他。
他失控,她會不惜付出一切代價攔住他。
長發的漂亮大魔頭果然渾身一僵,看看她,看看衣袖,用喝茶掩蓋著自己今天過于愉悅的心情。
他想嘖,黏人
此時,另外一邊的夙家家主渾然不知道他們的老祖已經換人了。
他正在山上眺望,遠遠地注意到了那輛馬車像是瘋了似的往山下跑,心中忍不住狐疑
“老祖這是要去做什么”
他打發了弟子前去詢問。
然而還沒有等到他親自過去,卻聽見了昆侖山間有了動靜。
他嗖地起身,哪里還顧及得了那架奇怪的馬車,馬上帶著人就沖了上去。
朝太初是帶著人去追朝今歲的。
在見識到了昆侖劍的厲害之處后,他滿心的貪婪和不甘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可是曾經可以一劍劈開昆侖山的天下第一劍,果然十分不凡,對上護宗大陣,都能夠有一戰之力顯然,他已經徹底忘記,能夠對上護宗大陣,只是因為用劍的人是朝今歲而已。
然而比貪婪更加旺盛的,是恐懼。
他絲毫不顧昆侖坍塌的半邊山、也不顧回頭去看朝小涂的死活,帶著人就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
今日,他絕對不能放她出山
他從未見過這個女兒臉上那樣的表情,她一直都是很溫和的,然而在她斬斷青絲那一刻的眼神,狠絕至極。
那寒冰小劍造成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凝結成的寒霜因為是劍氣,竟然一時間無法愈合。朝太初寧愿帶著傷,也要追下來。
他不能放這個狼崽子出山否則來日,必成他的心腹大患
然而朝太初帶著人下來,被昆侖山間清寒的山風一吹,卻陡然清醒了過來。
但是已經晚了
他一出來,就和夙家家主對上了眼。
夙白山咬牙切齒,他可是蹲守了好幾天。
當初朝今歲利用夙白引的傳訊符傳出去的話,讓夙白山早就信了朝太初才是罪魁禍首,偏偏礙于護宗大陣進不去昆侖,只好在外面守著。
朝太初說好今天要給他個交代,卻又是一拖再拖
一時間,夙家家主夙白山悲憤血紅的雙眼對上朝太初,里面迸射出刻骨的仇恨
“老匹夫給吾兒償命”
夙白山一聲令下,周圍的夙家子弟就把這里圍了個水泄不通
朝太初不得不拔劍應對,然而再抬頭去找,哪里還有朝今歲的身影
更加糟糕的是,夙家的眾人早就一擁而上,將退回昆侖劍宗的最后一條路也給堵死了。
對上夙白山那恨不得將他置之死地的視線,一時間,朝太初背后冷汗直冒。
朝太初一開始本只是想要將朝今歲推出去息事寧人,夙家得了“交代”,又沒法進來,時間一長自然就會離開昆侖,誰知道他的如意算盤打得響
最后送上去給夙家“泄憤”之人,卻變成了他自己。
另一邊,夙家“老祖宗”的馬車正朝著山下駛去。
夙白山此前派下去的弟子,已經將這輛行蹤詭異的車給攔住了。
有發覺到不對的夙家人攔下了馬車,想要掀開簾子。
下一秒,昆侖劍一轉。
那白衣戴斗笠的魔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歲歲,叫一聲哥哥,我就幫你。”
她笑了一聲,然后翻身,一腳踩在他肩膀上,踏著他的肩將一個飛撲上來的金丹修士斬飛出去
昆侖劍發出興奮的鳴叫之聲。
萬年未曾飲血的劍,此時興奮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