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卻不愿意叫別人娘。所以當年第一時間就婉拒了紫夫人,后來除了應酬,很少去夙家;
倒是朝小涂一直很熱情地叫紫夫人干娘,三天兩頭就往夙家跑。
但是要說朝今歲對紫夫人最深的印象就是
她愛子如命。
夙流云花錢如流水,每一樣東西都精心無比,不僅因為他是家主之子,還因為紫夫人的溺愛,他喜歡的東西,紫夫人都會拱手送上。
這么一想,她將情蠱給夙流云也正常了。
畢竟,某種意義上,她不也是夙流云喜歡的“東西”么
這樣的人,可以接受喪子之痛么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如果不盡早解決情蠱之事,一定會出大事。
她想了想“夙家的老巢在鴛鴦城,夙家家主帶著一群弟子去找昆侖的麻煩,但是紫夫人一直深居簡出,一定還在鴛鴦城。”
燕雪衣抬眸盯著她“怎么去你現在一個人去送死”
“我與你同去。”
他丹鳳眼危險地瞇起,冷笑道
“敢將滅門之事栽贓嫁禍給本座,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一直很安靜的廣平欲言又止
其實魔族背的鍋沒有十萬也有八千,魔尊更是惡名昭彰,修真界丟了一只雞都是魔尊親自偷的。
但是廣平最后還是合掌念了一聲佛
算了,還是不要拆尊上的臺了,容易被踹飛。
廣平“貧僧也去。”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他一瞬間感覺自己很多余。
廣平可是貧僧才會醫啊
離開無相谷的前一夜,朝今歲收到了朝照月的紙鶴。
展開信,朝照月已經到了凡間,一切順利,路上也沒有遇見朝太初的人。他正在尋找母親的埋骨之地的路上。
她想了想,
將自己即將前往鴛鴦城之事說了,但是隱去了情蠱再次發作的事。
目送紙鶴飛遠,她突然間想起來了離開昆侖那天,朝照月在馬車上沒有說完的話
“年年送你生辰禮的那個”
她有些后悔沒在紙鶴上問他了。
不過她突然間想起來
朝照月離開明月山的時候,將她的東西都拾掇好了,茶具都給她帶了兩套,想必她那些放在明月山的零碎物件都裝上了。
她索性坐在榻上,一樣樣翻找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朝今歲就一直盯著燕雪衣看。
準確來說,是他的魔角。
放松時候的魔尊,有點像是只懶洋洋的大貓,不過他那殘缺的魔角顯得有些猙獰,瞬間讓這只懶洋洋的大貓看上去攻擊性十足。
他被她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他走到哪里,她的視線就跟著他的魔角走。
簡直是目不轉睛。
他一邊覺得她粘人,一邊被看得惱怒。
主要是她目光太專注,他被看得做什么都四肢僵硬。
他終于受不了了,丹鳳眼瞇起,十分惡劣地逼近她,一直把她逼到了墻角。
他惡狠狠地盯著她,逼問道“為什么盯著我,又是情蠱”
他就知道
結果那清冷的少女絲毫沒有被他兇巴巴的外表嚇到,然而突然間朝著他攤開了掌心“是因為這個。”
她的手心里,有張紙箋。
從前她是少宗主,一旦生辰,收的禮堆成一座座小山,其中需要應酬的更是不知凡幾,故而那些不署名的禮物,就顯得非常不起眼,都被她收在了儲物袋的角落里,一年年地落灰。
她昨天從那堆東西翻了很久,終于找到了一個人的禮物。
年年都送、年年不署名,只附張賀信紙箋。
不過,也不能說是不署名。
因為紙箋的落款處
畫著兩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