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顯就是一只貪心不足的野狼。
黑發散亂的清冷少女撥了撥永夜燭的燈芯,側臉忽明忽暗,許久之后,系統忍不住突然間吱聲“宿主,你怎么了”
她才恍然地回過神來,理了理自己散亂的發絲、微發皺的裙角。
那魔頭離開了,可這座臥室里,他的氣息似乎無處不在。
系統小聲說“從前宿主你不是”
從前系統誤以為攻略魔尊就可以挽救一切的時候,她的態度要自然舒展很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那種無可比擬的自信,讓系統認為她是個平平無奇的戀愛小天才。
她回過神來,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因為我從前只有愧,只是想對他好一些,沒有私心。”
系統不理解“那現在呢”
從前沒有私心,那現在呢
她沒說話,只是扶起地上散落的熏香,坐在榻上給自己斟茶。
一杯杯的冷茶灌下去,可是唇上有著細微、但難以忽視的疼痛,甚至能夠感覺到連舌根都是一陣陣發麻。
像是喝下去了一種辛辣、嗆人、迷醉的烈酒。
她轉過頭看銅鏡,卻見到里面那個人,也和喝下了烈酒似的。
眼神不復堅定的透徹,而是迷蒙和微醺,從面頰到耳尖,全都像是喝了酒一樣,透著前所未有的酡紅。
這一夜本來應該混亂至極,但奇怪的是,在這個陌生的、本應該讓她覺得戒備的魔宮里,她竟然睡得很好。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
她掀開了簾子望過去,本以為外面出事了,才發現
原來是小眼睛正在魔宮前打滾。
小眼睛的原型差不多有半座山那么大,一翻滾起來就是地動山搖。
她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突然看見窗邊爬上了一種黑色的不知名小花,她的手指才放在窗臺上一會兒,小花就立馬爬上了她修長纖細的手指,像是一只別致的小花戒指。
“這是可以感應到魔氣中所傳達的情緒而開花的靈草,是唯一能在魔界深處生長的花。”
說話的人,正是在外頭投喂小眼睛的冉羊。
她難得好奇“它叫什么名字”
冉羊笑瞇瞇轉過頭來“魔藤花。”
冉羊也有兩個魔角,但是他的角和魔尊的角不一樣,很像羊角,一轉頭一兩個羊角也跟著轉過來。
“只是我們魔宮種下魔藤,從建成起就沒有開過花了。”
但是今天早上,突然間一夜開起來了爛漫的魔藤花,一夜之間瘋長。
她低下頭,就看到了那小小的魔藤花探出了黑色的藤、纏繞在她的手指上,欣喜地繞著她的手指在風中招搖,還有一朵黑色的小花飄在她的掌心,癢癢的。
本來有些空曠的魔宮,在魔藤花綻放之后,多了一種絢爛又詭譎的美麗。
她正想說什么,就看見魔頭朝著她走了過來。
那魔頭本來面無表情的模樣,仿佛誰欠了他幾十萬靈石似的,一看見她卻一下子就生動了起來。
仿佛是應證冉羊的話一般,她手上幾個含苞的魔藤花,立馬就感應到魔氣當中的情緒,刷地綻開。
他一過來,就發現她在笑,笑得這魔頭莫名其妙的,狐疑地打量著她。
他湊過去看見她手上的小花,伸手就把小花揪了過來,揪成了一團,問道,“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