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跑去找朝太初問娘親的事。
朝太初有些不耐,但是她追著朝太初問了好幾天,朝太初就和她說了。
他們的娘親姓許,名叫阿菩,取菩提之意,本是天賜府的一戶富商之女,因為機緣巧合遇見了朝太初,朝太初當時在天賜府停留了好幾年,和許菩娘生下了朝照月、朝今歲這對兄妹。
朝太初當時冷冷道
“若不是為了生下你,你娘也不會難產死去,以后再不許問了”
當時的她愣自在了原地,她不懂事,卻也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因為她而死是什么意思。
她難過了許久,躲在了書房里面偷偷哭了好幾場,被朝照月發現了,他就把她抱起坐在了肩膀上,帶著她去了山下的集市玩。
他拿著一本鬼怪的話本告訴她“朝太初是騙你的,人死后都會變成鬼,娘會變成你背后的鬼來保護你的。”
于是她真的信了,開始天天看鬼故事,然后到處對人說我娘就在你背后看著你呢。
嚇得周圍的人面無人色,樂得朝照月哈哈大笑。
不過,哥哥壞心眼歸壞心眼,此后她的確再也沒有偷偷哭過了。
朝今歲不明白
什么叫做,沒有許菩娘這個人
她繼續把信看了下去。
就是字面意思,任何書面記載、族譜家譜上,都沒有許菩娘,許家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名叫菩娘的女兒。
朝照月也覺得很古怪,但是他們兩個人總不可能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沒有娘,他們倆怎么生出來的
許菩娘一介凡人,還是個凡間的弱女子,能夠牽扯上什么大事有可能將她的痕跡抹除得那么干干凈凈,朝照月只能想到一個人朝太初。
可為什么
他們娘死了百年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座枯墳,朝太初,又何必多此一舉
無數的疑惑盤旋在她的腦海里。
她看了看朝照月落款的時間,已是月余前。
朝照月寫下這些疑問后,就告訴她,他準備從朝太初的蹤跡方面下手。
她沉吟了片刻,寫了一封信,簡單將自己這邊最近的近況寫了下來,又詢問他有沒有找到別的線索。
她重新抓起了小紙鶴,在紙鶴上注入了靈氣,讓小紙鶴把消息帶過去。
但是小紙鶴卻并沒有找到方向,反而在半空中盤旋了一會兒,就像是一下子找不到方向,直接跌落在了她的掌心。
朝今歲愣住了。
他們兄妹倆從小到大一直用紙鶴傳信,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這紙鶴本身就是一件法器,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小紙鶴找不到朝照月了。
她幾乎第一時間就從儲物袋里面掏出了一盞燈,那是朝照月的魂燈。在離開昆侖劍宗之前,朝照月打包的時候順手就把他們倆的魂燈也給帶走了。
如今魂燈還明亮、穩定。
人沒死,但是怎么就消失了呢
等到大魔頭推門進來,就看見了她對著一只紙鶴出神。
“燕燕,朝照月失蹤了。”
大魔頭第一反應就是“我派底下的魔去幫你找。”
少女搖搖頭,素白的手指捏緊了小紙鶴
“不,小紙鶴本身就是一件尋人的法器,如果小紙鶴都找不到的話,派再多的人去也只是徒勞。”
“我懷疑天賜府有個幻境或者秘境。”
“燕燕,我必須親自去看看。”
在朝照月失去蹤跡的情況下,她連睡覺都不安穩。
而且他們娘親的事一定有蹊蹺,朝照月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燕雪衣看了看她,立馬轉身就走,大氅掀起了風
“本座現在就安排下去,夜里就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