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籠子里面的小魔,全都被換成了石頭。
這些小半魔都半死不活的,這群魔族并不奇怪為什么他們一動不動,更是懶得去查看這些小半魔的死活。
于是這么一個簡單的障眼法,他們愣是沒有發現異常。
管家罵道“都快些,要在天亮之前趕到水云天,誰給你們時間在這兒磨嘰”
很快,在管家的叱罵之下,他們押送著一車車的籠子,在黑夜里從后門離開了花街。
黑夜里,這些籠子被運送著,朝著天賜府城外走去,車穿過了密密匝匝的深林,又七拐八繞,終于到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山谷。
一個巨大的結界籠罩在了半空中。
車隊在結界前被攔了下來。
一個魔族掀開了籠子打量了一下,視線掃過了籠子里施了障眼法的朝今歲和燕雪衣,最后視線凝固在了旁邊,狐疑道“怎么還有個小光頭”
廣平“”
管家瞅了一眼“掉頭發掉的嘛,不然怎么說殘次品呢,這么小就禿了。”
廣平頓時臉一黑
貧僧只是剃了個頭,不是禿啊
他們沒再仔細看,放人進去了。
一進入了這山谷里的結界,就能夠看見,那山谷的上方,憑空出現了一座幻境,仿佛是海市蜃樓一般。
幻境懸浮在半空中,周圍有長明宗的眾魔把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巡邏的魔族隊伍走來走去,戒備十分森嚴。
三人一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籠子,出現在了密林當中。
今夜出奇地順利,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長明宗常年在天賜府當地頭蛇,這管事的警惕心并不強。
不過仔細一想,這宗門上下都去做鴨了,能有多有出息
朝今歲遠遠地看向了水云天幻境,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們說水云天即將消失了
水云天幻境從外面看,就像是一個半圓形的微縮世界。
這個世界里,有一棵巨大的樹,幾乎遮蔽了整個水云天;在其中,有山川、密林,還有一望無際的原野和碧綠的湖泊;還有無數的小黑點穿行其中,不知道是水云天的原住民,還是長明宗丟進去的小孩子們。
就是這樣一個熱鬧又美輪美奐的世界,它的天空卻在碎裂,在緩慢但不停歇地掉落著透明的碎片。
那些碎片一掉下來,就消散在了天地間,水云天也就少了一塊。
“難怪朝太初那么自信自己可以隨便關閉一座幻境。”
因為幻境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朝今歲想了想,和燕雪衣耳語了兩句。
她準備留一招后手。
大魔頭瞇起了丹鳳眼,讓廣平出去一趟。
終于,等到天亮之后,底下漸漸傳來了人聲。
時隔多日,朝今歲終于再次看見了朝太初的身影。
他斷了一條胳膊,又驟聞朝小涂的死訊,一頭青黑的頭發,如今已經有了白發間雜其中。
但是和他外表的滄桑不同,在看見朝太初的那一瞬,她就意識到
朝太初進階了
他如今的實力已經到達了元嬰大圓滿,而且身上還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這讓朝太初看上去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別,一出現,就有非常強大的威壓。
他一出現,孽水和孽生兩兄弟也出現了,身后跟了一串長明宗的魔族。
朝太初對孽水的態度就好多了“大公子,孽春呢”
被朝太初稱呼為大公子的孽水,長得比弟弟要俊俏許多。
他蹙眉問了管家一聲,回道“那臭小子還沒醒呢,別管他了你看水云天現在這個鳥樣子,他不來也一樣的。”
朝太初一想也是,于是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誤時間,開始吧。”
孽水拍了拍手。
在他們的面前,隱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大陣。
大陣的陣中心,正對著那水云天幻境。
一旦這個大陣開啟,水云天立馬就會被摧毀。
樹上,朝今歲打量下面的眾人,最后視線視線凝固在了孽水的身上“他的實力不錯。”
孽水和孽春,完全是兩個檔次。
大魔頭輕笑“孽海的大兒子,可是當初魔界的太子呢。”
他的視線轉到了朝太初的身上,瞇起了丹鳳眼“這老匹夫,難道是有什么奇遇”
大魔頭的視線轉了一圈,湊在了她的耳邊,非常惡劣地挑釁道
“怎么,怕了你爹了不敢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