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失笑。
小眼睛瞥她一眼,嘶嘶“狡猾的人族,你為什么不多多利用主人”
她以為小眼睛是來試探她的,誰知道小眼睛是來進讒言的“你對別人那么卑鄙,為什么對主人就不卑鄙一點”
她低頭看這條蛇。
不是,她哪里卑鄙了
這條小蛇白眼一翻
“你不懂,你越是利用主人,主人越高興。”
小眼睛恨鐵不成鋼“人族,你完全可以把主人利用得團團轉,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指哪打哪”
她不由得懷疑,是不是這條蛇慘遭主人嫌棄,終于想造反了
它還想要給她傳授如何當一個玩弄主人魔心的壞女人,就看見了主人的身影的出現,立馬閉了嘴,慫地變小,往那劍修的袖子里一躲。
卻見得天邊,攬月劍消失了;而原來攬月劍卡住的巨大地縫上,換成了一塊補天石。
補天石仿佛在碰到裂縫之后,就自動地變大,阻止住了這天地間的塌陷。
遠遠的,朝今歲就看見了被大魔頭扶著過來的朝照月雙目緊閉,面色蒼白。
她剛剛想要過去,就遠遠地看見了一群人團團圍住了燕雪衣。
朝今歲立馬就想到了相思小師妹說的“神樹族人”。
這魔頭,魔氣滔天。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種巨大壓迫感,殘缺的魔角讓他看上去更加兇殘,幾乎已出現,就引起了神樹族人的戒備。
為首的少年道“把他給放下”
大魔頭面色立馬黑了下來。
這魔頭好事做得不多,好不容易日行一善,卻被當做壞人看待,頓時火冒三丈,陰鷙的丹鳳眼剛剛要瞇起,下一秒,朝今歲足尖一點,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神樹族的道友”
“我是朝照月的妹妹,不是壞人。”
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一般來說,少宗主的笑容無不利,充滿了親和力,很容易叫放下戒心。
但是她往大魔頭的身邊一站,這親和力十足的笑容,就變得有點變了味。
很像故事里,大壞蛋旁邊的軍師,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
一個殺人放火,一個收買人心。
少年立馬更加警覺了,后退一步,朝著原野的盡頭高喊
“水婆婆你快來有人把照月哥給打暈了”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和大魔頭在一起久了,不知不覺間,她漸漸也染上了一種反派的氣質。
大魔頭頓時嗤笑了一聲。
很快,這群神樹族人中間,走出來了一個老婆婆。
她臉上的皺紋遍布,身形很矮,但是一雙眼睛卻半點也不顯得渾濁。
水婆婆的視線立馬就凝固在了朝今歲的身上,愣了許久
“阿菩是阿菩回來了么”
但是水婆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眼前的少女乍一看氣質溫和,實際上,眼神卻如一把開了刃的劍,清光逼人;和溫柔似水的阿菩完全是兩個極端。
水婆婆嘆了一聲“你是阿菩的女兒么”
仿佛“阿菩”兩個字,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一般,周圍舉起了矛的神樹族人面面相覷,都放下了武器。
“婆婆,你認識我娘”
她來不及仔細問,立馬道
“婆婆,朝照月他現在靈氣枯竭,需要馬上接受治療,神樹族內可有大夫”
朝照月的面上有一股灰敗之氣。
這是將死之人的征兆。
水婆婆面色一變,立馬掏出了一粒綠色的菩提子,塞進了朝照月的嘴里。
朝照月面上灰敗之氣漸漸地消散。
水婆婆又看了看那讓人非常忌憚的大魔頭,還是道
“跟我來。”
“阿源、阿澈,你們去給客人收拾出兩間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