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在了鞭傷旁的肌膚上,和那些清涼的藥膏一起,仿佛真的驅散了那燒灼般的疼痛的,取而代之的,則是那種被珍惜對待的感覺。
滾燙炙熱,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
這種感覺真奇怪。
她明明是個元嬰期的修士,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被人當做需要被照顧的對象。反而,她總是要站出來擋在別人前面,疼要忍著,痛要咬牙,她永遠清楚自己是別人的支柱。
長此以往,她身上缺乏許多應有的特質。
她受過很多次的傷,是個很能忍的人;
但是今天,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想要叫她悶哼出聲。
脊背和腰窩又是那樣敏感的地方,比起如同被細麻麻的電吻過一般的酥麻,痛似乎來得更容易忍受一些,尤其是這魔頭流水般的黑發落在她的背上,涼絲絲又撩人,仿佛冰火兩重天。
他滾燙的氣息鋪面而來,聲音低啞地抬頭問她道“還疼么”
她把臉側過去不叫他看見“燕燕我本來就不疼。”
他直接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胛骨上,她悶哼了一聲,抓緊了柔軟的棉被。
“不疼”這魔頭冷笑著威脅道,語氣非常危險,“下次你傷到了哪里,本座就親哪里。”
“這里、這里,本座都要親。”
他的手指下滑,捏住了她的臀,危險地瞇起了丹鳳眼
“你要是傷到了這里,本座也要親。”
她渾身一僵,只覺得從被他捏的地方一路火燒到了腦袋。
好一會兒,她扭頭瞪他,怒道
“燕燕,你那日在斗獸場那般,我也不曾這樣過分”
這魔頭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懶洋洋地瞇起了丹鳳眼
“本座不讓你親了么你要親哪里,本座說不許了”
“本座那日還準備讓你打幾下,誰叫你舍不得打”
歲“”
她七竅生煙,干脆抱住了枕頭,往床上拱了拱,他卻把她一按,瞪她“別亂動”
他脾氣這樣差,還暴躁,丟出去肯定沒人受得了這樣的一只魔
她這樣想著,可是明明剛剛還是很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藥膏發揮了作用,還是殘留其上細碎的吻,她漸漸地不覺得難受了,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神樹原的夜晚,飄著一種讓人寧心靜氣的草木清香。
她依稀感覺到了他一直坐在她的旁邊,安靜又沉默地守著她。
這只魔總喜歡守著她睡覺,像是守護著寶藏日夜不肯閉眼的巨龍。
從前他這樣看著她,總讓她想起明月山那只時常來的小貍花,半夜的時候炯炯有神地在床邊盯著人類睡覺,眼中偶爾還會發出綠光;但也不知什么時候起,她漸漸習慣了這只魔的注視,就算他一直看著她,她也能快速進入睡眠。
早上起來,神樹原下雪了。
窗下,是寧靜的雪景。
阿源送早食來的時候說
“神樹原從沒下過雪。”
這種氣候的異常改變,就是神樹原,末日來臨的征兆。
但是神樹原的人們似乎并沒有覺得多么害怕,比起水云天其他地方的人驚慌失措,他們不過是抬頭驚訝下雪了,阿源的語氣也只有驚訝和欣喜。
朝今歲背上那種燒灼的疼痛已經好了許多。
如果不是金鐘護體,這傷恐怕會傷及臟腑,哪里有那么容易愈合
她要起來“我去看看朝照月。”
他冷笑“你給我乖乖躺著,他要是死了,我給你從輪回里面把他的魂抓回來。”
她突然間想起了凄慘的夙流云的殘魂“”
她被迫給那魔頭按在了床上又上了一回藥,給她綁好了繃帶,讓她等藥膏吸收了再起來,還派了一個獄監小眼睛專門守著她。
既然補天石在,一時半會兒天也不會塌下來,她干脆進入了識海,打開了昆侖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