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開口了“婆婆,我娘是神樹族的人么”
她問得鎮定,可是攥緊的手還是泄露出了一絲的緊張。
許久后,蒼老的聲音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答案不言而喻。
她又問“那水云天外面的許家,又是怎么回事”
水婆婆本來很慈祥的一個老太太,一聽說“許家”兩個字,語氣就變了
“還不是你那個爹”
水婆婆拍了拍桌子
“他表面上裝得好,卻嫌棄我們阿菩沒有家族、沒有身份”
“還不是他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昆侖劍宗的宗主,娶我們阿菩是紆尊降貴”
“他不愿意丟這個面子,就將阿菩記在了許家,當做許家的養女出嫁”
水婆婆冷笑“至少許家是天賜府的首富,說出來比一介孤女好聽些”
朝今歲沉默了,卻并不意外。
她垂下了眸子,心中一片冰冷。
她早就知道了朝太初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從前就嫌棄她和朝照月是“凡人之子”,當初能夠做出這樣的事,實在是不奇怪。
水婆婆卻不愿意再說,擺擺手
“都過去了,說起來只叫人白白生氣一場,你的傷還沒好,先去休息吧。”
見水婆婆抬步就要走,一直很安靜的朝今歲突然間抬頭,叫住了她
“水婆婆,我娘她真的是難產死的么”
水婆婆身形一頓“你爹說,是難產”
她冷笑了一聲“阿菩怎么可能因為區區難產死掉”
她手中的拐杖憤怒地敲了敲地板
“要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就去問你那個爹是怎么害死她的”
朝今歲一愣,漂亮的杏眼一瞇
“婆婆,你說什么”
“我娘,是朝太初害死的”
水婆婆卻再也不愿意和她再多說什么,只是擺擺手。
這小老太太,一出門那拐杖就像是個擺設似的,一下子健步如飛,一眨眼就不見了。
她要追上去,卻被阿澈給攔住了。
阿澈是大祭司水婆婆身邊的侍女。
她朝著朝今歲笑了笑
“水婆婆說,既然你來水云天是為了朝照月和阿菩,如今朝照月已經找到了,婆婆讓我帶你去見見阿菩。”
聽說要去見她娘,朝今歲到底是沒有去追那老太太。
那老太太健步如飛的架勢,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她。
神樹原里今日下了雪,一排排的木屋就像是撒上了糖霜,她們離開了這美麗的小村莊,來到了一片平原。
只見皚皚的白雪上,一朵朵紫色的花開遍了整個原野,在雪地里仍然招展著花瓣,熱情又生命力極為旺盛。
阿澈介紹道“這就是我們神樹族的墓地。”
“每一個神樹族人隕落,都會埋葬在這片原野之上,每一朵紫靈花,就是從神樹族人的尸骨傷的開出來的花。”
阿澈帶著她來到了小路的盡頭“阿菩就在這里。”
阿澈離開了,只留下了朝今歲一個人在這里看了許久,她披著大氅,背影顯得很是孤寂。
系統忍不住出聲“節哀。”
她說“我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