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起來了小魔頭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心中的困惑和戒備,記起了每一次見到她,不受控制的歡悅。
他緩慢地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地問“我是誰”
他困惑地歪了歪魔角。
這一世的燕雪衣,是魔神的最后一世,也是最接近魔神本尊的轉世。
本來,他應該沒有多余的感情,沒有痛覺,無父無母、無牽無掛。
一切,都只是為了歸位做準備。
可是這樣的一個存在,卻有了多余的情感。
他喜歡上了一個人,她是個正道修士,善良、堅定,但嫉惡如仇,像是一把清光逼人的劍。
就像是寂靜而黑暗的永夜里,多出了一輪明月高懸。
因為這濃烈的情感,燕雪衣“活”了過來。
所以,明明在想起了所有轉世后,無數的記憶組合成了“魔神”,但只要他還記得,自己有多喜歡眼前這個人,他有多渴望她、愛慕她,他就能夠想起自己是誰。
他是燕雪衣,是她的燕燕。
她看見了那完整、美麗的魔角,變回殘缺的樣子。
他低下頭來,突然間,像只大狗狗似的,蹭了蹭她的面頰。
他說“歲歲,我想起來了,你別哭。”
他還有點沒有從魔神的狀態里面恢復,這話說得遲鈍又僵硬。
蹭她的動作也不自然。
仿佛要讓這剛剛還覺得自己是魔神的魔,做出這樣類似于撒嬌的事多么困難似的。
她冰涼的手指,終于恢復了溫度,她一把抱住他,幾乎把他撞倒在巖壁上。
他的眼中赤金色的光芒在退去,慢慢變回了黑色。
無數的記憶褪色,只留下了今生的記憶。
他突然間想起來。
她剛剛說她在乎他,喜歡他,想要他。
她還說我的燕燕,把我的燕燕還給我。
如果這只魔有尾巴,現在一定翹了起來。
這大魔頭湊過來,臉上的表情和多年前的小魔頭如出一轍,丹鳳眼漂亮至極
“歲歲,你說你在乎我的死活,是真的么”
她抱著他的動作一僵。
她是個感情很內斂的人,情急之下,才說出了那樣的話,偏偏這魔頭不僅全都知道了,還把她的失態都看在了眼里。
她突然間就把他推開,一邊往外走,一邊把眼睛擦干,不想叫他看見她這幅樣子。
誰知道下一秒,就被這魔頭給拉住了。
她拽了拽,沒有拽動。
扭頭不肯理他,又被他抱住了腰。
這魔頭歪頭“歲歲,你再說一遍。”
比起剛剛的“魔神”,燕雪衣簡直是塊牛皮糖、粘人精,有條尾巴一定會翹起來,簡直是只惡犬,哪里有半點魔神的高冷和矜持。
他非要她再說一遍,不說就不肯撒手,那么大一只魔,非要賴在她身上。
她恨恨地咬牙,回頭瞪他。
魔“再說一遍,在乎我那句,我想聽。”
魔“我的燕燕那句也可以。”
魔“本座都喜歡。”
她腳步一頓,回頭一扯他的衣領,把他給拽了下來
“燕雪衣,你話怎么那么多”
在他的錯愕的表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