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頭心想你讓本座滾,本座就死給你看。
她探向他的脈搏,心中卻是一沉
內息紊亂,心脈震蕩,怎么一副真的命不久矣的樣子
她狐疑難道這魔頭真的受傷了
不管是不是裝的,到底那些血是真的吐了的,她在小樓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瓶菩提子。
菩提子是療傷圣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喂了他幾粒。
見那魔頭沒有反應,干脆就守在了他的床前。
她摸摸他蒼白的面頰,低聲叫了一聲“燕燕”。
看著看著,她有些困了。
她最近總是睡不著覺,可是他在她的身邊,她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一閉眼,那床上剛剛還一副奄奄一息樣子的魔尊立馬睜開了眼睛,一副立馬就可以出去殺十個人的架勢,恨恨地看著她,面色陰晴不定。
也不知道盯著她看了多久,像是要殺了她似的。
最后到底也沒有動手。
他捏住了她的臉,把她的臉往外捏了捏。
他想要多在她的臉上多畫幾只烏龜,才好解他的心頭之恨。
次日,朝今歲找到了水婆婆。
說實話,她還是不怎么信,總覺得其中有詐。
你說這魔頭是真病了,他每次都準確無誤地倒在她身上;
你說他是裝的吧,可是脈象擺在那里,又的確是重傷了。
再說那菩提子可是療傷圣品,朝照月當初那樣的傷都能那么快醒過來,這魔頭吃了一夜,怎么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
結果水婆婆的面色十分凝重
“他心脈受損,既然菩提子無效,還是去魔族找個大夫看看吧。”
她的心中一沉。
一出去,就遇見了朝照月。
他看著她欲言又止。
朝今歲說“發生了什么事”
朝照月猶豫了一會
“昨日魔尊追殺孽海余部被偷襲,受傷墜崖,生死不知。”
“消息傳出去,魔界都知道了。”
難道他真的受傷了
是她心中有鬼,才推己及人,誤會了他也在裝病
她想了想,抬腳就去了無相谷,找到了廣平。
她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廣平道“尊上前些時日,經常分不清自己是魔神還是燕雪衣,時常精神恍惚、面色猙獰,還魔氣暴動過一次。”
事情開始可信起來了。
廣平“前幾日,尊上一回來,就像是遭到了什么打擊,心如死灰,在無相谷了不吃不喝了七日,貧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雖然絕食七日,對魔尊而言不會有什么損害,他絕食七百年也可以一巴掌把廣平打飛,但是從側面襯托了尊上的心情。
“昨日去追殺孽海余部,尊上本就心神恍惚,一時間失神才被偷襲成功。”
不管怎么樣,朝今歲還是讓廣平去看看那魔頭的情況。
于是,廣平就倒了霉。
一開始他編了個心脈出了問題,結果尊上傳音說“本座覺得病得不夠重。”
廣平如果有頭發,頭發一定會狂掉,幸好他已經一步到位,剃了三千煩惱絲。
于是最后,這小病成大病,大病成病入膏肓。
一開始“尊上傷得太重,心脈牽一發而動全身,暫時不能調動魔氣,必須臥床靜養。”
緊接著“尊上如今分不清自己和魔神,走火入魔,神魂巨震。”
最后“可能、可能這一段時間,就要和凡人無異了。”
他舍不得離開他的月亮。
那魔頭睜開了眼睛,看著她的睡顏,從未有過那么一刻那樣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