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燕雪衣毀掉了祭壇,她也稍稍放心了一點了。
朝太初的思路沒錯,從水云天里出來之后,他估計已經認識到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了,他走投無路,把主意打到天道的宿敵魔神身上,雖然十分冒險,可是一旦成功,朝太初至少可以保住小命。
可是她心中仍然有很多的疑問
比方說燕燕說血祭是萬年前的祭祀方式,朝太初是怎么知道的
比方說祭壇設在玉劍山附近,朝太初是不是在玉劍盟里面也有內應
如果假設成立,那朝太初接下來會在玉劍大會上動手腳么
她想得出神,一抬頭,就看見那只魔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簡直在發光,透著一股子的得意,偏偏很矜持地不開口。
仿佛渾身上下都寫著本座做了一件大事,你快點來主動問。
她于是湊過去問他“燕燕,你到底在利用血祭做什么事”
那只大魔頭得意地哈了一聲“區區魔神,本座已經搞定了。”
他帶她來到了他的識海里。
大魔頭說
“回歸神位后,這具身體會被拋棄,但是本座的神魂會直接蛻變回魔神,然后斬去七情六欲,回到九重天之上。”
她那么聰明,立馬就想到了,“所以你在利用血祭模擬回歸之時的場景”
大魔頭得意洋洋地湊過來“本座還記得你,還記得自己是燕燕。”
他沒有告訴她過程因為說自己要殉情,有點丟人。
大魔頭心想說出來,好像本座多離不開她似的。
他瞇起了丹鳳眼,像是一條漂亮的毒蛇“等到歸位后,你想要甩掉本座,是不能了。”
他的模樣看上去陰惻惻,活像是一只幽魂在說要纏著她幾百年似的,可是她卻愣住了。
現在他的眼神也是那樣的侵略性極強。
她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說道
她剛剛想要說些什么,就對上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他說“我想親你。”
就算是蹲下,存在感還是很強。
她漸漸地聽不清楚那只魔在說些什么了,人像是在云端,意識飛得很遠,好像是在一片深海里沉浮,隨時會被巨浪給打翻。
這只魔鉆進了她的裙底。
這只被餓了許久的兇獸終于可以飽餐一頓。
她感覺到了危險,睜開了眼睛。
可是只聽見撕拉一聲。
他移開了視線,看向了窗外,輕聲說“歲歲,下雨了。”
這只無法無天的大魔頭,正在很認真地規劃著他們的未來。
可她第一次聽見,原來他已經在規劃著回歸后的事,而且已經在為他們的未來而做了努力和籌謀。
似乎能夠聽見一兩句罵什么瘋狗。然而緊接著雷聲轟隆,雨聲更加密集,就再也聽不見什么了。
她起身要動作,就被他按住了。
大魔頭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她不解地看著他,就被他放在了床邊的案幾上。
她唔了一聲,死死抓住了床沿。
而對于朝今歲而言,那還顯得有點早,她能不能成為真正的天道還是一個未知數,她從未想過更遙遠的事。
大魔頭惡劣地笑“到時候天道走到哪里,本座就跟到哪里,把你煩死。”
他微微一頓,隨即就摟住了她的腰,吻了上去。
他從前也這樣吻過她,所以她只是微微偏頭,悶悶地唔了一聲,她如今身上的傷疤都消失了,沒有了上一次火辣辣的疼痛,感官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他的呼吸滾燙,可是這一次,他并沒有和上次那樣停下來。
他咬住了她的耳垂,笑得很大聲,“這也算是發瘋么”
她恨恨道“燕燕,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