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個從未得到過愛的可憐蟲,也許會因為這惡人的一點愛意而心軟,但是她很慶幸一件事,她得到了更好的愛,見證過真正的愛是怎么樣的,于是她的心就不再貧瘠了。
于是,她不至于像是一個可憐蟲一樣,連這種卑鄙的愛都要渴望。
她說“你以為你會成為我的心魔么”
她諷刺地笑了“不,父親,我不在乎了。”
“你又算什么呢”
不過是大道三千,行路漫漫中,一塊不起眼的攔路石。
何德何能,在她的心中留下的一生的心魔呢
她的心魔,已經有人了
那是一只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心魔。
他又算什么呢
雪地里,劍修的背影消失在了昆侖劍宗,茫茫的雪山之上。
朝太初這輩子都虛榮,大概以為自己會死得轟轟烈烈,和個英雄一樣。
她偏不叫他如愿以償。
他從前瞧不起凡人,死后,就去做這雪原之下,無數凡人骸骨中間不起眼的一個。
不甘和野望,也會徹底被大雪覆蓋。
他以為自己會給她留下一生的陰影,卻不知,她提著劍,走得頭也不回。
蒼山如海,雪原茫茫,很快就將來時的路徹底掩埋。
在他咽氣的那一刻,她的腳步一頓。
她發現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都得無比地寬廣,整個雪原都仿佛在她的腳底下,天地都變得無比空曠、宏大,大雪落下的動作停滯了,她在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又仿佛又出現在了另外一個世界當中。
道侶之間的事,你少管。
魔神知道這事。
“她把你當做狗”
要是從前的燕燕,他一定會擔心她醒過來不記得,就不要他了。
手上空空蕩蕩。
這種狀態持續了許久,讓她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他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瞇起,低下頭
如果他有頭發,估計早就被魔神給薅禿了;
好像她就是一片雪花、一塊石頭似的。
本座自盡不就行了么
于是,她的衣服漸漸地被他脫掉,直接光著被他塞進了大氅里,這只魔的體型大、衣服也大,塞一個她綽綽有余,他干脆解開了上衣,直接用炙熱的體溫給她融化身上的寒冰。
魔神捏碎它的那一刻,他意識到,他沒有殺死它因為它本來就已經死了。
但是此刻,他竟然一點也不害怕、不緊張
是了,這一世的情形已和上一世截然不同,提前了五十年的獸潮,預示著一切都加速了起來。
為什么要害怕、要那么小心翼翼呢她不要他了,自盡不就行了么
他對上了她那雙金色的,屬于神的眼睛,一瞬間就明白了她這是怎么了
于是,那只魔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不穩的呼吸漸漸地正常,他赤著上半身,漂亮的丹鳳眼回到了她的臉上。
在神域當中,魔神抓住了天道,就哐哐地開始抓住他撞山。
他平靜地把天道十分暴力地捏成了一個球。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當真的降臨之時,燕雪衣也陷入了沉默。
此時聽說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魔神甚至還能很平靜地想又沒有學狗叫,大驚小怪什么
換言之,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