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神代宅。
“嘎”
“嘎”
青白色天空下,碧綠的草地上,五只烏鴉正蹦蹦跳跳,時不時發出嘎嘎的叫聲。
神代清和“”
都是小七的親友,他能有什么辦法
至于為什么少了兩只太郎和次郎不愿意離開烏丸蓮耶,留在了森林里想要送他最后一程。
烏丸蓮耶本來就是吊著命,140歲了又遭到畢生基業被奪這樣不堪承受的心理打擊,很難說還能活多久。
出于人道主義默哀三秒后,神代清和翻出鳥糧和水在院子里放好,找出清潔工具,先去了太宰宅。
他摸了把沙發扶手上的灰,沉默了。
某鏟屎官偷懶地想,要不太宰貓貓的家他打掃,然后他那邊叫上柯南和小哀一起
多么有意義的親子活動啊。
“阿嚏”
灰太多了,有點難熬。
擂缽街。
江戶川柯南手枕在腦后,看了眼灰原哀,嘆了口氣。
兩人是七天前被a君扔過來的。
彼時的a君油鹽不進,不論他怎么打探都一言不發,到了橫濱車站就直接打出租到了這里,將他們交給了一個叫柚杏的粉發女生,美其名曰他們正在做小學生的社會調查實踐,想觀察正在建設的擂缽街。
哪有兩個小學生獨自出來做社會實踐的啊a君就這樣走了你不覺得哪里不對嗎
離譜的是,那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柚杏,居然真的沒覺得不對,收了報酬就爽快地把他們留下,然后扔給小弟帶了。
江戶川柯南“”
如果不是神代的安排,他肯定已經按下110。
只是,神代為什么要這么安排
七天前的他不懂,但七天后的他,好像懂了些。
灰原哀聽到嘆氣聲,不以為然“又在想神代的目的”
“不,我大概懂了。”江戶川柯南苦笑。
擂缽街是個很有故事的地方。
作為偵探,江戶川柯南的好奇心無窮無盡,他憑借可愛小學生的外表打探消息,又以其遠超常人的頭腦推理分析,很容易就理順了擂缽街短短不到十年的歷史與人文,知道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模樣。
本也沒有誰刻意隱瞞。
荒神、軍方實驗、間諜、爆炸;偷、搶、地盤、保護費;希望、建設、學習工作、黑手黨
“擂缽街在慢慢變好。”灰原哀說,“afia和鈴木財團合作,在這里建水下港口,建大型游樂餐飲設施,大量工作崗位讓許多擂缽街居民能應聘上;橫濱希望學園擴建,開始向成年人招生”
“與其讓黑衣組織被政客刮分,不如讓他們歸于黑暗,讓黑暗統領黑暗,是嗎”江戶川柯南搖搖頭,“我承認,有序的黑暗可能是這個沒有軍隊的國家更需要的東西,但我覺得神代那家伙把我放在這里,不是想告訴我港口afia做了什么的。”
灰原哀“那是”
江戶川柯南無奈道“他大概覺得我,不夠腳踏實地吧。”
換言之,沒見過底層的苦。
擂缽街的建設是自然而然的,換言之,是緩慢的,在陽光無法照耀的深處,仍然有著貧民窟,有著不抱團取暖、不去偷去搶就無法活下去的孩童;有著不懷好意的人販子、器官販子;有著混亂而無意義的火并
這是江戶川柯南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卻憑借蛛絲馬跡推導出來的。
而
在他想到報警之前
“警察管不了的,”柚杏摸摸他的頭,以一種司空見慣的口吻道,“這種東西,在擂缽街根本殺不干凈,至于你說的孩子我可以試試聯系黑手黨,把他們扔進希望學園。福利院好像滿人了。”
江戶川柯南遲疑地點點頭,領了今天的牛奶和面包。
這對這里的人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