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沉沉的超越者露出危險的笑。
月亮被擋住。
氣象觀測所的燈盞頑強地閃了閃,又熄滅。
蘭堂立身于亞空間中,視線穿透阻礙,落在掙扎求存的俄羅斯二人組和被四周的亞空間隔離開的神代清和跟太宰治身上。
他稍作思考,往后兩者所在的位置和前后的方向再次放下層層亞空間,隨即開始和龍打交道。
“甩掉了嗎”
太宰治邊跑邊回頭看。
神代清和看著又一道亞空間屏障在觸到太宰治的瞬間消逝,“甩掉了。”
原本跟在他們后面跑的帶著不省人事的果戈里費奧多爾已經落在很后面,蹭不到蘭堂的亞空間保障了。
自求多福吧。
阿門。
神代清和表情平靜。
從魏爾倫被迫變身起,他和陀思妥耶夫斯基那脆弱的友情大概是友情吧,就光速消耗殆盡,對于暗算果戈里降低兩人的生存概率,神代清和全無愧疚。
兩人在千米開外,又再跑了好一段,才在一個小土丘后停下。
他們往回遠眺。
n層樓高的龍暴躁地搖頭擺尾,它頭頂的虛空,不時落下一棵棵就地取材的樹,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太宰治“”
神代清和“”
蘭堂,在馴獸嗎
心情微妙jg
神代清和撫上跳得有些快的心臟。
魏爾倫變身的時間并不長。
只是短短幾十秒內,他就從人類形態變成了猙獰的龍形態,隨即開始影響方圓千米的力場,而一千米常人需要跑4分鐘左右,常年鍛煉的黑手黨所需的時間短些,但也不可能有質的突破若非蘭堂,太宰絕對兇多吉少。
思考失去和直面失去果然是兩回事。
口袋里的手機持續地振動,是先前設置的提醒時間的鬧鈴,神代清和記得他設置的
啊。
零點了嗎。
“太宰,”神代清和唇角揚起,“生日快樂。”
他止不住得意,“我是第一個跟你說生日快樂的”
被巨大的龍遮擋的月光有幾縷偷跑出來,映在琥珀色的眸底清亮,灼悶的空氣一瞬間變得溫柔,太宰治微頓,正準備說些什么回應
鳶色的瞳孔猛地睜大,太宰治的神情突兀變得驚慌,他猛然撲過來,將神代清和撲倒,前沖的力讓他們在泥土地上打著滾移動
但起碼活著。
就在剛才,脾氣不太好的龍朝著他們旁邊的方向噴吐了一個黑洞。
僅僅是擦過,就差點讓他們丟了命。
亞空間層層疊疊涌上,但在黑洞前也只是聊勝于無,即使現在拼命拉開距離,似乎也沒有萬全的把握避開混沌的獸的攻擊。
“清和。”
太宰治悶悶道,“你可以跑掉的。”
神代清和理智分析,“剛才是第一次吐黑洞,蘭堂沒有防備,接下來應該不會ot沒拉住仇恨了。”
“”
太宰治專注地看著小伙伴的側臉。
白皙的皮膚在銀月下泛著珍珠瓷器那樣的光,太宰治想要神代清和離開,讓對方的存活率達到最高,又想清和在這里陪自己,無論面對何等樣的危險胸腔中蔓延著奇異的、陌生又熟悉的情感,他似懂非懂,輕輕道
“我們是殉情的。”
神代清和
如果死在這里
稀薄又厚重的情感在心中發酵,太宰治輕柔地重復“我們是殉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