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沉臨知道他在問污染物的事,“我剛試了,它扎根很深,估計得下沉百米的距離。”
扎根極深的污染物,還有這么大范圍的雪幕磁場應沉臨見過的污染物不少,影狐能力縱然出眾,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磁場多半跟它沒關系,他們從被吹飛的位置走到這里,距離少說也有上百米,再計算其他隊友相對被吹散的位置,假設以趙樂杰他們所在的大坑為中心點,往四周散開的直徑距離至少超過200米。
動物系污染物不可能造成這么大范圍影響,剩下的可能只有植物系污染物。
應沉臨剛剛試過了它多個根須,試探的是它根須的延伸方向,無論是直根系還是須根系,這種污染物的根須生長方向不該是完全垂直的,一部分根須應該是橫向貼著地面生長。
可他試了發現,這些根須無一不是從地底鉆出來說明這只導致大范圍磁場異常的污染物本體不在地面,而是在更深層地底。
應沉臨跟游溯在這里的戰斗也持續了一段時間,依舊沒有見到霍焱等人。
要么是他們算錯了污染物大坑的方向,要么是霍焱等人都被這只特殊的污染物拽入了地底。
他勉力地拽著這污染物根須,對方的拖拽力很強,他只能利用推進器逆行來減緩拖拽力,完全不能松懈。
這只污染物需要時間處理,而現在在他們看不到的高空里,還有別的機甲在虎視眈眈。
“但好像現在沒辦法先處理它。”應沉臨視線微停,冷冷看向高處“得先解決掉別的東西。”
兩人還沒接著往下交流,高處的能量炮再一次落了下來,應沉臨迅速地避開,注意到這次風旋落地時產生的卷動效果更明顯,高空試探的人提高了能量炮的輸出閾值。
試探歸試探,這些能量炮的攻擊沒有鎖定,說明高處的人看不見他們在哪,只能通過能量炮轟擊來找他們的位置。
可這種混亂的能量炮用得很有技巧,轟炮的是個經驗豐富的機甲師,他每一個炮彈都像是精妙計算過位置,在全盲的情況下轟擊,還能利用炮彈來逼著人走位。
來的人不是普通的機甲師,隊伍實力很高。
高空炮彈的攻擊極大地影響了正在與污染物交戰的兩人,游溯幾步避開了能量炮,這時候狐貍抓準了時機再次朝著游溯的方向靠近,這次狐貍的攻擊拉得更近了,距離游溯就只有半米的距離。
而槍炮機甲師的反應比它更快,在它即將抓到機甲的時候,槍炮機甲一個轉身將狙擊炮甩在它的身上,硬生生把狐貍打飛,打飛的間隙里補了一炮,再次拉開跟狐貍的距離。
“哇,這些炮彈好煩啊,不知道我們在清污染物嗎怎么還胡亂制造噪音。”提奧不滿地呵責著,“轟轟的,都聽不到狐貍的腳步聲了”
游溯道“他們看不見我們,只能用能量炮來試探。”
就在這個時候,再次落下的風旋彈在應沉臨的身邊炸開,他幾下避開了距離,落眼就看到風旋彈的彈坑里出現了一個小巧的裝備,還沒等他看清那裝備是什么,下一秒裝備忽然自動運轉起來,像是極速旋轉的風眼,利用著能量炮風旋產生的聚合效果,將大量的雪霧吞入儀器里。
“不對”應沉臨冷聲道“能量炮帶下來東西了”
風眼裝備快速地吸合著大量的雪霧,儀器的中心似乎亮著某個眼,應沉臨在看到那個眼的瞬間,手中的能量炮立刻就鎖定了風眼的位置猛地轟了過去,將那個風眼破壞掉。
在他破壞風眼的同一時間,高處的槍炮機甲似乎鎖定了他的位置,再一發能量炮從高處落下。
應沉臨極限地避開了炮彈,他將手中的根須快速擰捆在機甲手上,貼著雪地爆退數步。他的視野屏里混亂一片,冷靜的大腦在這種極致的環境中自由思考著,是根據風眼在判斷他的位置嗎
看不見能見度多少高度跟射擊距離呢
高處的炮彈再次落下,應沉臨接著根須的拖拽力再次避開了高處的攻擊,可上方的槍炮機甲卻非常聰明,將一個接一個的風眼從高處撒下,頓時卷動著周圍的白霧變化,他拽著根須往旁邊移動,忽然間瞥到了什么,急急地避開了距離。
斜前方的位置有山,多虧了某個風眼,應沉臨勉強看清了三十米外的景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