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平帝想到南越的軍務又擴大了三個州,兩萬人馬確實捉襟見肘,便同意了燕王的提議,在圣旨上又下達了增兵的旨意。
而且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嘛,對誰摳也不能對自己兒子太摳啊。
更何況,紅蓮教這個大患即將鏟除。
延平帝于是又下旨讓郭富給平王撥了十萬兩的軍需。
郭富看到奏折,大過年的差點暴走,最后還是他夫人勸住了他“皇上要使銀子,你能說不啊妾身瞧您這官當得三天兩頭都是氣,不若等晉王平亂結束,您就辭了這官,在家里含飴弄孫,不也更有意思”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么”郭富氣哼哼地說,但等回到書房卻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可能。
戶部尚書這個職位真不好干,現在朝廷天天寅吃卯糧,陛下一個高興就賞賜,最后缺銀子了,頭痛的還是他。而且晉王立了大功回朝,勢必會對太子構成威脅。
以后朝堂上的明爭暗斗肯定少不了。他都一把年紀了,也不想摻和進這趟渾水,賭上什么身家性命的,辭官倒也不失為一條后路。
燕王苦心促成這一切,自然不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的。
雖說不看好老七,但老七現在到底還有利用價值,太子、楚王甚至是晉王恐怕都會派人去拉攏他,真讓別的兄弟得手了,自己豈不是虧了。
所以燕王也打算派個人去找劉子岳,最好能將劉子岳拉到自己這邊,為自己所用。
只是派誰去呢
王府屬官身份上倒是合適,但他前腳才跟父皇進了言,后腳就派自己的屬官大張旗鼓地帶著禮物去拉攏老七,傳到父皇耳朵里,父皇會怎么想
所以這個人的身份必須得低調,而且還要聰明,膽子大才行。
在心里過了一遍,燕王心里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讓李管事來一趟。”
很快,一身青色棉襖的李安和出現在門口“小人見過殿下。”
燕王指著椅子說“坐,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一件任務要交給你。”
李安和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畢恭畢敬地說“請殿下吩咐。”
燕王慢悠悠地說“我家七弟前些年去了南越,幾年不見,我甚是想念他。因此準備了一份年禮和一封信,你替我走一趟,去探望探望我七弟。”
七,皇室姓劉,幾年
這幾個詞湊一塊兒,李安和怎么覺得這么耳熟呢。
他心里有個驚人的猜測。
暗暗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后,他笑著問道“殿下,不知道這位七殿下是哪一年去的南越,有什么喜好,小人要注意些什么”
燕王哪記得老七喜歡什么,只道“他是六年前的春天去的南越,在我們兄弟中排行第七,父皇封了他為平王。這次父皇將南越的軍務交給了七弟,你去之后替我好好跟七弟親近親近。”
六年前春天,那五年前的冬天,正好對上。
橫空出世,姓劉,又排第七,連州知府給他站臺,廣州府衙的主要官員對他態度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