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看到鄔川的動作,都有些驚訝,紛紛在心里猜測到底是什么情況,以至于讓鄔川這樣的老人都失態了那么一兩息功夫。
延平帝接過訴狀一看,原本還算和氣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嘴唇緊抿,捏在手中的信紙直接被他戳了一個洞。
聽到刺啦的一聲,大臣們更加確定,只怕又是壞消息了。
庸郡王瞥了一眼楚王,見楚王眉宇間難掩得色,當即猜到這紙訴狀是什么了。
錢家果然是厲害,都不出面,直接讓那對兄弟到府衙狀告晉王,到時候也不會牽扯出楚王和錢家。
既把晉王拉下來了,還將他們的干系撇得干干凈凈的。
錢茂做事就是老練。
延平帝看完信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怒問“那二人現在在何處”
牧福聽到這里便知道延平帝是不打算袒護晉王了,他連忙道“回陛下,那兩人在宮外候著,等候陛下的召喚。”
“將人帶進來。”延平帝對鄔川說。
鄔川連忙出去傳令。
殿內相熟的大臣們互相遞了個眼色,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又讓陛下如此震怒。
傅康年感覺有些不妙,沖陳懷義眨了眨眼。
陳懷義也不清楚發生了何事,輕輕搖了搖頭。
大殿上不便交頭接耳,傅康年只能按捺住心底的不安,耐心地等著。晉王這段時日什么都沒做,這事應牽扯不到晉王頭上。
很快一對年輕的兄弟就被帶了上來。
看到他們,傅康年當即色變,藏在袖子下的手輕輕發抖。這不是他派去泉州打探太子消息的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陳懷義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事跟晉王有關。
也不知道晉王又在背后偷偷謀劃了什么,讓傅康年如此緊張。
延平帝怒瞪二人,揚了揚手里的訴狀“這張訴狀,可是你二人所寫”
兄弟倆磕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小人所寫,陛下,小人兄弟自小就是孤兒,被晉王的人收養長大,然后派小人二人去替晉王辦事。太子在泉州出事后,小人兄弟便被派去了泉州打探太子的消息,小人本以為晉王是關心太子,但是”
說到這里,他沖著傅康年露出了仇恨的光芒。
“小人兄弟無能,在泉州兩個月仍沒找到太子。這時候卻被人用接頭的信號騙了出去,說是發現了太子的蹤跡,等小人等到了之后,他們就對小人們大開殺戒,小人這條胳膊便是因此被人砍斷的。多虧小人兄弟二人腳程特別快,當時又是天黑,這才躲在巷子中逃過一劫,偷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們說太子已死,不能放過小人兄弟這樣的知情人,要在泉州城內地毯式搜查。小人兄弟混在糞車中這才得以逃出城”
聽到這番話,傅康年大駭,連忙站出來道“陛下,他們血口噴人,完全沒有這事。他們二人是微臣派出去的,微臣也是見陛下為了太子的事日夜憂思,不得安眠,故而派人去打探太子的消息,希望能早日找到人,免得陛下惦記。因怕沒消息,讓陛下失望,因此未敢提前告知陛下,請陛下明查。”
延平帝不怒不喜地看著他“是嗎”
傅康年跪地發誓“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太子不利,況且當日,微臣也是支持太子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