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不下縣,占山自為王,襄州附近多山,山上有不少山民,居住耕種在幾百甚至上千米高的大山中,以打獵和耕種為生。
這些百姓多是為了逃避沉重的徭役和賦稅進山定居的。
朝廷與山民之間時有爭端,朝廷肯定是希望這么多百姓都能下山種地干活的,既多了人服勞役,又增加了國庫收入。
但山上雖清苦,生存環境也不及平原地區,可少了壓迫,不用繳稅和服勞役,自由自在許多,山民們大多不愿意下山。
為此朝廷時常與山民發生矛盾,甚至是戰爭。
晉王明顯是想用襄州和山民做借口,拖延戰事,這樣他就不用回京了,還能借打仗的機會,源源不斷地向朝廷要銀子。
真是好算盤。
劉子岳將信遞給趙世昌“你看看。”
趙世昌看完后,蹙眉,很是不贊同。
這么打下去,受苦受難的是百姓和將士。
可不遵照晉王的命令行事,黃思嚴的身份肯定會曝光,于他們不利。
這真是個兩難的問題,趙世昌琢磨了一會兒道“殿下,能夠將此事上奏朝廷”
朝廷肯定不愿看到戰事持續。
劉子岳輕輕搖頭“怕是不行,咱們沒有強有力的證據能證明此事,一旦上奏,晉王知道了,必然會懷疑黃思嚴。而且他已經離開了京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不承認,不聽朝廷的旨意,朝廷恐怕一時也拿他沒辦法。”
琢磨許久,他提筆給郭遷寫了一封信。
晉王雖然希望看到戰事膠著,但他肯定不愿意看到江南駐軍大規模犧牲。所以能減少士兵的損失,他肯定也樂見其成。
黃思嚴只需從這點出發,便可說服晉王了。
黃思嚴接到信時,剛攻下金州,鎧甲上還沾了不少血跡,渾身煞氣。
他大步進了營帳。
郭遷起身行禮,又趕緊讓人上了熱水和吃食。
黃思嚴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端起比他臉還大一圈的盆子大口大口地吃東西。這一仗從黎明打到傍晚,他已經有五六個時辰沒進食了,體力消耗又大。
吃過飯,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嘴“金州拿下了,下一站便是襄州”
提起襄州,他就皺眉。
晉王讓他們打拉鋸戰,將士必然身心疲憊,而且圍城久了,城中恐怕也會出現慘絕人寰的事。明明他們的勢力占據優勢,晉王卻不讓他們一鼓作氣,真是憋屈。
想到這里,黃思嚴抓過旁邊的茶壺,仰頭往嘴里咕嚕咕嚕地灌了半壺水,然后看向郭遷“殿下那邊可有消息”
這個殿下自不是晉王。
郭遷將信遞給了黃思嚴“今日剛收到的,小人正準備告訴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