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郡王拱手“七弟,多年不見,七弟長大了,讓三哥甚是想念啊。”
劉子岳回了一禮“多謝三哥掛念,十一年不見,三哥還是跟從前一樣。”
至于哪一樣,他倒沒說。
庸郡王表面平靜地看著劉子岳,心里實則要被嫉妒逼瘋了。
當初那個跟屁蟲弟弟,如今竟搖身一變成為了萬人之上的儲君,這令他心里如何平衡一想到對方有今天,自己也有一小半的功勞,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克制住心里的妒火,庸郡王笑瞇瞇地問“七弟,你知道父皇將咱們叫來是為了什么嗎”
劉子岳輕輕搖頭“不知道,我這剛回京,還沒來得及收拾就收到了父皇的傳召。莫非,三哥知道點什么”
庸郡王低下頭,湊在劉子岳耳朵邊,神秘兮兮地說“晉王反了”
劉子岳兩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良久,他才震驚地問“真的沒搞錯”
庸郡王嘲諷地看著劉子岳,說出口的話分明不懷好意“七弟不開心嗎”
劉子岳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庸郡王的矛盾,明明對他充滿了惡意,卻又要裝出一副好哥哥的樣子,偏偏有時候,庸郡王又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嫉妒和恨意。這種矛盾,讓他的臉部表情看起來扭曲猙獰得很。
劉子岳苦笑了一下,看向愁眉苦臉的延平帝“三哥說的什么話,這種事有什么值得開心的,沒看父皇那么愁嗎”
庸郡王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晦暗,轉眼卻又說“七弟說得有道理。”
劉子岳覺得庸郡王比以前更不可理喻了。
以前的庸郡王好歹會做做表面功夫,表現得人畜無害,風度翩翩,可現在的他就像一個精神分裂癥患者。
這種瘋子,劉子岳不想理會,干脆看向了延平帝。
延平帝臉黑得如鍋底,看向大臣們“今日將你們急召進宮,是有一件事要告訴大家,柯愛卿,你說”
“是,陛下”柯建元將先前的那番說辭重復了一遍。
眾大臣聽聞此言,皆是震驚不已。
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顧不得這是在延福殿,就交頭接耳小聲討論了起來。
延平帝等了一會兒,問道“諸位愛卿怎么看”
這里的都是文臣和禁軍的將領,兵部的官員一個都沒到。
文臣大多不想打仗,翰林院學士王興農站出來道“陛下,茲事體大,微臣認為應派人速速去江南查證此事的真偽,再做打算,不然萬一這里面有什么誤會,只怕要釀成大禍”
這話延平帝明顯不愿聽,冷冷地盯著王興農“什么誤會你說說。”
王興農道“陛下,若晉王沒有反意,貿然出兵或是問責,恐會逼反晉王,反倒不利。而且微臣認為,若這事為真,朝廷也應以勸晉王回頭是岸為上策,撕破臉打起來,乃是不得已的下下策”
聞言,劉子岳忍不住多看了王興農幾眼。
這個王興農不愧是翰林出身,很有見解。他說得沒錯,別說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晉王反了,即便是真的,最好的辦法也是將晉王給哄回來,哪怕成功的幾率很小,也總要試試。因為這樣的代價最小。
但延平帝顯然聽不進去他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