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岳拱手道謝“多謝吳尚書,時辰已經很晚了,改日再向你討教吧。”
吳志想了想說“太子殿下,這樣吧,臣回去整理一份朝中官員的名單,這樣殿下以后對照著就能識得各位大人了等明日弄好了,讓人給殿下送到東宮。”
劉子岳含笑答應“如此就勞煩吳大人了。”
雙方就此道別。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晉王府和其姻親的府邸幾乎是同一時間門被圍。
晉王妃看著府邸門口兇神惡煞的侍衛,攥緊帕子捂住了胸口,淚盈于睫。從晉王南下,遲遲不歸開始,她心里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陛下最恨背叛,只怕闔府上下,都要為晉王的雄圖霸業獻祭了。唯一慶幸的是昨日舅舅安排人將她的長子送出了城,如今她只希望兒子能夠平安無事。
晉王妃雙手放在胸前,祈禱了一番,逼回了眼淚,對跟在身后惶恐不安的管家和仆人說“天還沒塌下來呢管束好府中的人,不得大哭大鬧,一切規矩照舊。若有違令者,杖責三十大板丟出去”
眾人噤聲,再不敢多言“是,王妃”
傅康年接到消息時手中的毛筆一滑,在白紙上戳出了一個大大的黑團。
這張紙是廢了,傅康年慢慢將紙折了起來,放到一邊,這才開了口“被禁軍包圍了”
“是,老爺,您看現在怎么辦”管家焦急地問道。
傅康年重新鋪上一張白紙,提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靜”字“慌什么陛下還沒治我的罪呢”
管家可沒他這么沉得住氣“老爺昨日該隨世子一起出京的。”
“休得胡言”傅康年瞥了他一眼。
世子年紀還小,沒有當值,在府中念書,失蹤個幾日也不會被人察覺。但他不一樣,多少人盯著他,而且他是晉王在京中的主心骨,他若是走了,陛下很快就會發現。
管家連忙扇了自己一耳光“是小人說錯了。”
傅康年繼續寫字“除了咱們府上,還有誰受牽連了”
管家立即說“剛才小人打聽過了,王府,還有夏家都被圍了。”
看來延平帝還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除了姻親,并沒有動晉王的其他黨羽。但他們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傅康年說“陛下還沒治我的罪呢,府里該是什么樣子就什么樣子,若有不聽規矩的,丟出去。”
“是,老爺”管家連忙下去做事。
傅康年卻沒了寫字的心情,他丟下毛筆,望著外頭漆黑的夜色,長長嘆了口氣,只希望世子能夠逃脫,盡快前去西南,與殿下匯合。
殊不知他惦記的晉王世子已經被帶進了宮里。
延平帝聽到這個消息,立即從龍床上爬了起來,披上外袍就來到殿中。
十三歲的晉王世子稚氣未脫,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粗布衣裳,不看那張粉嫩的臉蛋,跟個伙計沒什么兩樣。
庸郡王在一旁說道“父皇,兒臣不負圣命,將晉王世子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