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家都確定了,晉王應該是打算占據西南地區,割據一方,再徐徐圖之。
西南地區北靠大山,只西北邊與朝廷接壤,如此一來,不用擔心腹背受敵,而且西南地區多山,有天然的屏障,不那么容易攻打。
唯一的缺點便是西南地區想要打出來也不容易。
但對現在兵力、糧草都不是很足的晉王來說,選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作為大本營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說說,怎么辦”延平帝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問道。
文臣們不敢吭聲了,晉王已經明晃晃地謀反了,他們不可能再勸延平帝求和,但要打仗,大家又覺不妥。近些年,大景打了好幾次仗,國庫實在是消耗得厲害。
最后還是庸郡王跳了出來,道“父皇,兒臣認為,應派大軍征討叛軍,收復西南,以安天下兒臣愿帶兵出發前往西南平亂,將晉王的項上人頭取回來敬獻給父皇。”
說完,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直跳。
這是他積累資本重新踏上儲君之爭的重要時機,只要父皇答應,他手里便也有了兵力,便能與晉王和太子一較高下,當初晉王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得兵權的。因此哪怕明知皇帝答應的可能性不高,他還是想試試。
延平帝看了,問道“太子,你怎么看”
被點名的劉子岳有些為難,猶豫了一會兒說“父皇,三哥歷來孝順,他愿為父皇分憂解勞,兒臣認為可”
“你身為太子就不想為朕分憂”延平帝不悅地問道。
劉子岳心說,難怪當初太子要反呢,這太子真不好當,說是不行,不是也不行,這不是為難人嗎
他搖搖頭“當然不是,但兒臣有自知之明,兒臣沒有上過戰場,不會排兵布陣,還是不要胡亂指手畫腳,免得壞了將軍們的大事,成為大景的罪人,那就是兒臣的罪過了。請父皇恕兒臣才疏學淺,在這事上不如三哥。”
延平帝被他的沒志氣搞得沒脾氣了,轉頭直接問庸郡王“你有排兵布陣,上陣殺敵的經驗嗎”
庸郡王自然也沒有,甚至他武藝都還遠不如劉子岳,但他還是倔強地表示“兒臣可以向諸位將軍學習”
延平帝淡淡地說“打仗不是兒戲,這點你不如太子,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懂不要裝懂”
“父皇教訓得是,兒臣知錯了。”庸郡王趕緊認錯,但心里卻將劉子岳恨得牙癢癢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不去就不去,還非要加個什么不會打仗。
經過這段插曲,大臣們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陛下,微臣認為,趁現在晉王還沒有在西南站穩腳跟,迅速派兵去平叛,當是上上策”
“陛下,微臣舉薦步軍司指揮使賀綏將軍前去平叛”
大部分人支持平叛,只有柯建元持反對意見“陛下,微臣認為此時不宜開戰。今年國庫損失了盤州、襄州、南州等十個州縣的田賦,而且還是江南富裕之地的田賦,國庫較之去年會更為艱難,若這時候出兵,國庫恐拿不出多少銀子”
打這一仗少說也得花幾百萬兩銀子。
若是戰爭持續的時間門較長,拖延個一年半載的,上千萬兩都有可能。
現在以大景的國力,實在是支撐不起這樣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了。
可若是不出兵,豈不是相當于默認了晉王的割據行為,萬一其他諸侯或地方勢力有樣學樣怎么辦而且延平帝的帝王尊嚴,父親尊嚴將蕩然無存
延平帝自是不答應“柯大人,你若沒法掌管國庫,有的是人能擔此大任”
這是埋怨柯建元能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