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宗明在北城,他昨天還回來過,只不過又匆匆走了,走之前甚至沒說任何一句話。
程易并不期望他記得自己生日,也不覺得他會記得,只是那終究是他曾經喜歡過的女人離開的日子,而他從未想過要記得。
過了幾天,程易在梁妍家吃飯的時候,梁慶源倒是無意中想起問道“程易,你生日是什么時候”
程易輕描淡寫地說“這個月已經過去了。”
從小他的生日都是伴隨母親的忌日低調地過去,并沒有像別人那樣熱鬧操辦的想法,他也不希望梁叔叔因此特意給他慶祝。
“哎,可惜錯過了。”梁慶源提議,“要不周末給你補一次吧。”
“謝謝叔叔,我不習慣過生日。”程易說完悄悄看了眼梁妍,她臉上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既讓他覺得放松又讓他覺得失落。
雖然那天沒有特別的儀式,但他在內心默默吹過蠟燭許過愿望,也算是請她吃了自己的生日蛋糕,假裝有她陪著他度過了十七歲生日的一天。
但他沉浸在自己的假想世界里,她卻絲毫聯想不起來,甚至在之后拋出了一個讓他冷卻興致的消息“剛剛程裕說,他下個月要回來了。”
國外寒假放得早,十二月上旬,基本就有大批留學生回國。
程裕自出國以后,已經一年半沒有回來過。
梁妍知道去年是因為他爸媽感情已經破裂,他不想回來找不愉快,就在那邊過旅行假期了。
這次在他回來前夕,梁妍無意中問了原因。
程裕說“她想回去,也勸我回去,其實也沒什么,我已經想通了。”
梁妍聽了這句話很不高興,她去年分明也勸過他的,軟話說盡他就是不愿意回來,這次卻因為他女朋友的耳邊風,有理由回來了。
她心里有太多的委屈,這次終于憋不住,直言不諱地全部控訴出來“你就是覺得我不重要了,你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她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說的全是屁話,你一句也不想聽,你早就煩我死我了是不是”
程裕在她的余怒中無奈解釋“你別想太多,我回去自然也是想見見你的,還有我爸我媽我姥爺,大不了這次我多花時間陪你玩行不行,反正我哪也不去住,就住我以前的房間,你天天能看到我。”
梁妍這才平復了些,強調道“說好了你要陪我玩的。”
程裕笑笑“不陪你玩你不得鬧翻天了,我總得給自己找清靜吧。”
“你就不能說得好聽直接干脆點嗎”梁妍不知為何想起另一個人,那個從來不會過多反駁計較很會順應行事的人。
恰巧程裕也想到了他,側面問她“我的房間應該還在吧”
梁妍明白他的意思,直說“誰睡你房間了,他一直睡自己房間。”
說完倒是想起來,自己睡過一次,但那又如何,反正除了她跟他以外沒人知道。
不過現在家里只有他一個人,等到時候程裕回來,還真難以想象倆個人會如何相處生活。
劍拔弩張倒不至于,但總之氣氛一定會很尷尬。
程裕還沒回來,梁妍就隱隱擔憂起來。
為了消除這種尷尬,她提前給程易通氣,讓他幫忙將程裕的房間收拾一下,又報了些飲料名,都是程裕愛喝的,讓他買來放入冰箱冷藏。
其實梁妍不說,程易也早就聽程宗明交代過了,他利用周末半天的時間,去超市買好需要準備的東西,回來以后專門搞了下房間內的衛生,換好當季床品,做一些簡單的擺放。
一切準備就緒,只為迎接那個素未謀面的人到來。
直到某天,程易放學回家,站在院子里,眼尖地察覺到二樓陽臺的玻璃門似乎開了條縫。
他帶著預兆開門進屋,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打開鞋柜,果然里面多了雙陌生的鞋子,抬頭看向餐廳方向,那邊的水杯也被隨意放置,沙發上多了一件黑色外套。
那個應該被他稱為哥哥的人回來了,此刻就在樓上。
程易動作緩慢地換鞋,身后門還未關,梁妍興沖沖跑來家里,問他“程裕回來了”
她肩上還掛著書包,似乎是回到家停了車,還沒進門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