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估計忙著學習,從暑假到現在都沒有更新過,但每一張對他來說都像是新鮮的。
翻看了會,旁邊的女生停筆,突然問了句“程老師,你有女朋友嗎”
程易停住屏幕上的手指,轉頭看見對方眼中緊張又渴望的眼神,點了點頭“嗯。”
對方再次確認“你真的有女朋友”
那一刻,程易不知道是為了掐斷對方的念想,還是內心僥幸般的妄想,將手機屏幕推到了對方跟前,說“她就是我女朋友。”
女生看著手機里的照片,臉上頓時黯然失色,像是受到了打擊,之后聽講也是心神不定的,效率對比以前大打折扣。
程易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就在結束時候沒挑明地給她指正鼓勵了下,讓她振作起來,不要失去對學習的希望。
女生點頭聽著,看似是受到了安慰。
第二天周日程易再度上門,一天的輔導過去,等傍晚六點他準備走時,突然被女生拿著一封信表白了。
“程老師,你可以先不回應我,但是這封信你一定要看,有些話我說不出來,這都是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寫出來的。”
程易沒敢接,他不知所措地站起來,看著眼前脆弱的女生,直覺現在的事態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說了句抱歉后,倉惶般逃走了。
第二天,程易以自己學校事忙為由,向女生家長表示不能再去輔導了,對方沒有多問,只是表達了惋惜,事后一天不少地算好錢給他打了過來。
家教兼職告吹后,程易重新找了份對象為初三男生的家教兼職,時間范圍在周一到周五的晚上兩小時,此外他又在學校附近的咖啡廳找了周末全天的兼職。
即便上課和兼職將程易一周的時間占據地滿滿當當,但他書包里一直帶著專業書,所以哪怕是坐在公交車上,他也能趁著這點時間捧起書繼續補充知識。
他沉浸在自己忙碌又充實的日子里,覺得時間也過得飛快,北城下過一場雪,已經進入了深冬季節。
近十二月底,程易在某個周一的晚上從學生家里出來,等車時刷了下朋友圈,發現梁妍剛發了條新的。
酥酥妍中招了。
配圖是扎了針的手背,以及輸液大廳的景象。
程易放大了輸液大廳那張圖,從前方醫導臺上方的滾動字幕顯示屏里勉強看懂了醫院的名稱,似乎就在她家附近。
他不確定是不是,但半小時后他出現在了那家醫院門口。
程易進醫院前戴上口罩,從急診的入口進去,按照指示標牌走到二樓的輸液大廳。
最近流感嚴重,感冒咳嗽的人增多,輸液大廳幾乎坐滿了人,程易從他們背對的方向開始尋找,慢慢地走一排看兩排。
終于走到某排中間,他看到了一個斜歪的后腦勺。
程易從斜側面看去,她披散頭發精神不濟的樣子,扎針的手搭在座椅上,腿上蓋著羽絨服,另一只手握著手機壓在上面,一動不動地靜靜輸液,整個人像是睡著了。
程易壯膽從她跟前慢慢走過,見她閉上了眼,再看上方那個吊瓶,還有大致二十分鐘的樣子。
梁妍掛水掛到一半,整個人困得快睡過去了。
但也沒真正睡著,只是斷斷續續深深淺淺,直到最后被人徹底叫醒。
梁妍睜開眼睛,眼前一個護士輕輕晃著她的手臂說“小妹妹,醒醒,該給你拔針了啊。”
她睡得臉頰有點發燙,身體坐直伸了個懶腰。
護士將針頭扒出,輕按了下她的手背,走前拿起地上一杯奶茶說“這是剛才一個男孩子買給你的,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