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不置可否,他洗完臉,將出門背的包整理好,就騎著車上路了。
快到鎮上時,他拐進側邊一條小道,來到曾經初中門口附近的早餐店,買了豆漿雞蛋和煎餅包子,接著抄近路來到集市大街。
這個點趕集的人早已都出來了,簇擁在熱鬧的攤點前交易,耳邊是熟悉的鄉音,腳下是成長的土地,而前方是思念的人,這一刻全部交集起來,程易感覺美好地不可思議,連騎了近一小時的車都不覺得吃力。
七點整,程易準時出現在旅館三樓。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房間的門,等了會兒沒有人過來開門。
程易接著又敲了兩下,輕喊了聲名字,里面似乎有了點動靜,他耐心等了會,耳朵往門上貼過去,聽見有拖鞋踢踏的聲音,慢慢地走到了門后面,他立刻將腦袋收回來。
很快眼前門開了,卻只是開了條縫,像是里面的人懶得拉開又急急往回走了,等他推門進去后悄悄看了眼,只見床上的人蒙著被子趴在那里,兩只腳腕露出在被子外面,細白小巧。
程易將早餐放在電視桌上面,隨手將昨晚她吃剩的燒烤袋子收拾完扔進垃圾桶里,然后走到窗簾后面,推開窗子通風。
“我還想睡一會。”被子里的人聲音含糊不清,“你先下樓去轉轉。”
程易怕她聽不見,往床頭走近一步,提醒說“早餐放在電視旁邊,別太遲吃了,我就在樓下等你。”
她臉上糊著頭發,微動了動“嗯。”
程易輕聲出去將門關上。
等他一走,梁妍突然又沒睡意了,她踢掉被子走進衛生間,睜開眼定了會兒,無奈地拉起睡裙蹲了下來。
程易在樓下坐了半小時,看見梁妍下來了,她穿著一件白色泡泡袖裙,后腦勺的頭發只扎了上面一半,從帽檐后方鉆出來,其余的垂落在頸后胸前,左手腕上吊著只長鏈小包,右手還拿著剩下的包子在吃。
程易見她吃完了最后一口,上前接過她手上的袋子出門找地方扔了,回頭時卻見她正幽怨地看著他,像是他有什么地方做得讓她不滿意。
沒等問話,她開口了“你們這兒的蚊子也太毒了吧。”
程易想起昨晚,問“你沒有開空調嗎”
“遙控板都找不到,誰知道這空調是不是擺設。”她持續向他發泄,撩起頸肩的頭發給他看,“我這兒都被叮了,你看好大一塊沒消下去,還有手臂這兒。”
程易看她展示被叮咬的所有地方,最后她將裙子掀到膝蓋上方,大腿內側那邊也有紅紅的一塊,的確很明顯。
她控訴的語氣,就好像這些都是他弄上去的。
程易順著她的指點看下來,只覺得哪兒都是白白的,她應該是天生的膚白,卻不是過冷的白皮,從來沒見曬黑過。
程易移開視線說“晚上回來給你買點驅蚊水。”
梁妍將包跨在身上背好,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去九松山風景區,這兒過去很近的。”程易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下她的鞋子。
梁妍跟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球鞋,問“怎么了,有問題”
“沒有。”程易笑了下,“我以為你會穿沒鞋帶的。”
梁妍瞥他一眼說“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用不著你提醒。”
“那我們去到那兒可能要爬山,你能夠走得動嗎”程易想起上次去香山公園,她走幾步路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如果只是爬山,你是讓我去找累嗎”梁妍問,“那邊有什么好玩的”
程易說“有個吊橋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