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時長兩小時,是一部奇幻喜劇片。
梁妍看得十分投入,偶爾被逗笑兩聲。
程易雖也認真在看,但總是克制不住分心想起剛才在大廳的事,他抬手悄悄捏了捏自己的左手臂彎,仿佛還有她覆在上面的錯覺。
他微側頭看著旁邊的人,前方幕布反射的藍光在她臉上變幻,使她看起來愈加神秘莫測,叫人猜不透剛才的行為想法。
電影結束后從放映廳出來,隔壁有一家貓咖店,梁妍隔著玻璃窗走不動道,進去擼起貓來。
有只金漸層特別活潑黏人,梁妍抱著摸了好久才舍得放手。
程易陪著她在店里坐著,幾次想找機會開口,最后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他想彼此都能看出來的逢場作戲,何必多此一舉再問,她只是單純替他解圍而已。
傍晚倆人吃了烤魚,回去之前又買了兩杯奶茶。
走路去公交站的時候,梁妍望著馬路對面,一時沒注意腳下,被一個淺坑崴了腳,程易急忙扶住她。
梁妍轉轉腳腕,沒有什么大礙,就是她穿的鞋子壞了,綁帶上的搭扣整個脫離了鞋邊,無法再包裹住腳順暢地走路。
程易望了望周邊說“前面三百米有個服裝市場,你在這邊坐著,我去那邊幫你修一下,應該很快的。”
“不用修了。”梁妍從來不穿已經壞了的鞋子,但凡過季她都可以扔了,“等回去我就把它扔掉。”
程易覺得可惜“只是扣子壞了,看著還是全新的。”
“壞了當然得扔了,不然怎么買新鞋。”梁妍知道以他的生活習慣不會想通,總之不想拿去修了再穿,“反正我明天也走了,正好可以少帶一雙鞋。”
程易看著她鞋子的目光微滯,緩緩移上來注視她的臉,不知道是在詢問還是陳述“你明天就回去了。”
“玩兩天也差不多了。”梁妍抬頭望著天空中暗淡的云層,有點沉下來的樣子,“是不是要下雨啊趕緊回去吧。”
程易沒再可惜她的鞋子,見她右腳拖著鞋子走得艱難,又不好直接甩棄了它,主動提議“要不我背你到公交站吧。”
梁妍也覺得在大街上拖著壞掉的鞋走路很丟臉,她掃了眼他的背脊,肩膀雖寬但后背瞧著很薄,不知道能不能將她背起來,雖然她的體重才九十多。
程易從她的眼神里讀懂了意思,確保道“我能背得動你。”
“你要是背不動,你這么多年的飯就白吃了。”梁妍忍不住想看他笑話,卻見他已經將身后的背包換到前面,并且在她跟前蹲了下來,側過頭對她說,“你把鞋子脫了給我。”
梁妍看著他雙手往側邊展開做出迎接的手勢,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爺爺也是這樣蹲下來背她,而印象中她爸幾乎沒怎么背過她。
這一刻,她心中涌起從未有過的暖意,上前將雙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程易感受到她虛貼的身體,順勢拎起她的鞋子,拿手背反勾住她的腿彎站起來,待她重心已經穩住了,他才筆直身體往前走。
走了幾步,梁妍發覺他雖然看著瘦薄,背脊卻很堅實,走路也很穩定。他像是不容易出汗的人,因而后背很干燥,沒有一絲汗臭味,但被渾身燥熱的她貼上去后,前胸后背之間的空氣就變得黏潮了。
梁妍起初被背得有點高,能近距離看見他的頭頂,他的頭發蓬松柔軟,中間有個清晰的發旋,有時她的鼻尖輕觸到他的發絲,還能聞到說不出的淡淡味道。
她垂落視線,繼而看向他的后頸,這邊的膚色有點被曬黑,衣領邊隱隱露出一顆小小的痣。
梁妍對著這顆痣發呆,忽聽見他說“剛才在電影院,你不用搭理那個人的。”
梁妍原已忘了這一遭,被他提醒起來,很不解“他罵你停不下來,你還不還嘴,你這么能忍嗎”
程易卻是看透“他就是那樣的人,見誰都很不客氣,如果還嘴反而會越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