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在欣賞美麗的事物,用含蓄的方式表達贊賞而已。”梁妍在墨鏡后面暗瞪了女老師一眼,“就算在冬天,穿裙子也是一件自由的事。”
女老師沒話說了,斜瞥了眼身邊人飄起的裙擺,暗暗不屑。
之后有一天梁妍終于不穿裙子了,主要她不想讓人以為她衣柜里只有裙子,她也不是只能靠裙子來體現身材,就隨便穿了身簡單的t恤和牛仔,既然都這樣穿了,當天也懶得化妝打扮,只抹了點防曬。
這樣出去明顯樸素了很多,但同時麻煩也來了,一個沒眼力見的男生居然走到跟前,伸出手機當面對梁妍說“同學,可以加個微信嗎”
梁妍驚呆了,旁邊的女老師更是震驚了,嚴厲地開口擋回去“同學,你看清楚,我們都是老師。”
男生吃癟,不好意思地撤退“打擾了。”
梁妍沖他溫和笑笑“沒事。”
女老師一臉無語又服氣道“你這樣看著還真挺年輕的哦。”
梁妍向她鄭重表示“付老師,我今年才一十七。”
年過三十的付老師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前面軍訓的隊伍突然出現騷動,剛還規整的隊形亂成一團。
梁妍定睛看去,竟是法學一班的隊伍。
不待付老師提醒,她快速跑了過去,擠進人群中心,看見江賀遠躺在地上,雙手按著心口,呼吸困難的樣子。
梁妍讓人去喊校醫,校醫趕緊過來急救,觀察了一陣后,江賀遠逐漸緩過來了,神情似劫后余生。
梁妍叫兩個男生扶著他去一邊坐著休息,其余人繼續軍訓,校醫私下問江賀遠“你有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
江賀遠沒回答。
梁妍在他跟前蹲下“現在是軍訓,你要如實告知,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江賀遠慢慢開口“有一點問題。”
“什么叫有一點問題”梁妍回想起之前看過所有學生的檔案表,沒見誰有什么特殊疾病,否則她肯定特別關照了。
校醫建議“剛才情況很危險,你最好現在就帶著他去醫院檢查一下。”
梁妍問江賀遠“現在能站起來走路嗎”
江賀遠點點頭。
梁妍扶著他起來,和他往操場邊走去,走的過程中她暗暗觀察他,發覺他真是個安靜的人。
其實在開學那天梁妍就注意到他了,當時江賀遠坐在教室的最末排,兩只手規矩地放在桌上,臉孔靜默地聽她講話,眼神不分心也不游移。
那一刻,她內心觸動了下,仿佛透過他看見了曾經那個少年。
原來也有人像他,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心里知道,并沒有人像他。
江賀遠回寢拿了身份證,梁妍等到他出來,再一起走到校門口,叫的車已經到了。
上車以后,梁妍對司機師傅說“去協西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