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媽媽也看了眼自家兒子,沒隱瞞地點頭說“知道,他在我剛有小遠的時候就跟別人成家了,小遠是我一個人帶大的,我也向他借了點錢。”
親生兒子做手術,親生父親居然只是以借錢的形式給錢,梁妍不知道是那個做父親的太不盡職還是這個做母親的太有自尊,她忽然想到自己,想到當初同樣擁有強烈自尊心的他。
她還記得他說過,他瞧不起用那樣的方式依靠別人的人,她知道他當時并不是在說她,可她卻往心里去了,并非覺得無地自容,而是本想借著那次機會跟他坦白,最后剛好撞在那個槍口上,沒有機會說出來。
她想用自己去說服他,反倒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雖然他們是相似的一類人,但是觀念卻不一致,她不想到很久以后因為這個矛盾再起沖突,性格所使讓她在那個時候快刀斬亂麻,直接了斷和他的關系。
如今想來,其實她也不后悔,因為她在那個時候按了結束,使得回憶里全是美好的過往,而非兩敗俱傷的爭吵。
人長大了,心理會變得成熟,加上在外面看多了世界,面對事情也會有種從容的心態,因而哪怕在醫院里再次碰見他,她也相對鎮定了許多。
這一次是在住院部,梁妍看見他匆匆走過的身影,旁邊同行的有醫生也有護士,他并沒有看見她,遠觀那張臉上的神色,大概是準備去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
江媽媽在聽取了主任醫師的全方面建議后,決定今天就給江賀遠住院。
梁妍當時也旁聽了,聽完發現這專家門診的分析竟然和前天那個普通門診沒多少差別。
給江賀遠安排住院手續的是心外科的李醫生,她自稱是病房的管床醫生,走進來才一會兒,就向江賀遠母子問了許多問題。
醫生態度親切,家屬配合默契,氛圍也就相當和諧。
梁妍在三人間的病房里轉了一圈,見這邊很多東西缺著,就去樓下的便利店買了點洗漱用的盆和毛巾等,買完之后她路過住院繳費窗口,想起江媽媽還給她的錢,她肯定是不能收的,便以充錢的名義重新退回到了他們預交的住院費里。
再次回到八樓病房時,梁妍手上抱著一堆東西,幾只盆疊在一起,盆里塞著一個裝滿東西的大袋子,由于她進門的時候視線被袋子擋著,差點跟里面的人撞上。
梁妍站定才發現,此刻病房里有這么多白大褂。
看這盛況還以為里面有個大病號,但她臨時聽了一句才知道,原來是有主任醫師帶頭在查房,后面一群年輕的實習醫生低頭拿筆在做記錄。
他們這會兒正在給門口床的病人做查體。
梁妍抱著盆艱難繞過人群走到靠窗的江賀遠床邊,然而沒注意到腳邊的椅子,差點就要被絆倒下去,這時一只手及時扶住了她。
“沒事吧。”他說。,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