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拿臉頰擦著她的耳鬢“你說過做人要老實,聽者有心,說的人也要牢記。”
她怪怨地看著他“你怎么什么都記得那么清楚,那我還說過哪些話,你現在全給我說出來,讓我也長長記性。”
“你說過,我這里挺讓你喜歡的。”他說時不顧一切地破開她,“你明明就很喜歡。”
梁妍沒受住,捏著他耳垂的力用勁了些,她是喜歡他這樣,越是老實的人放肆起來越要人命,雙手捧住他的臉,跟他在晃動中接吻,想起多年前纏綿的場景,疑惑道“這么多年,你怎么還和以前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會回頭找我。”他跟她鼻息交纏,下面時分時合,認真看她說,“你也沒有變化。”
“那你怎么不來找我”她一直以為他如果還喜歡,肯定會主動過來找她,“以前你在旅館說試試的勇氣呢坐火車去上海找我的勇氣呢我一直等著你過來找我,但每一次你都無動于衷,我以為你早就把我放下了。”
“以前我可以毫無顧忌跟你在一起,現在我需要有基礎才能跟你在一起,即便你不在乎我也得有所準備,我不能重蹈覆轍。”他對她說,“其實我也在等你過來找我,如果你過來找我了,我不自量力也會答應。”
“你哪兒不自量力了,不就沒車沒房么,小小一個醫生,現在還不是發達的時候。”她解釋起自己前段時間的心境,“我沒有回來就去找你,是因為不想讓你以為你是我召之即來的,不想讓你以為我還看低你,不想讓你覺得我是想睡你才去找你的,這段時間我總去醫院,其中也是因為心里想去見你。”
程易在最深處停下來說“那天你來醫院,我想過去找你的,但是我聽見了你在樓梯間講電話的聲音,你說你要相親,相個最好的,相中了明年就結婚生孩子。”
到現在他都不能為這句話釋懷,當時只覺自己早就在她接下去的人生之外,他做什么都于事無補,心頭當即浮上一股孤獨終老的悲涼。
梁妍回想起樓梯間那天的電話,隨即笑了出來“你傻不傻呀,那是我在跟我媽打電話,她讓我去相親,我說我不想去,你肯定沒聽完后面的話吧。”
程易當時聽見那幾句話的確轉身就走了,因為他怕后面的話更讓他難以承受,這會兒聽她這么一解釋,才知自己誤會她了,陰霾的情緒明朗起來,邊重新退進邊吻著她自嘲道“看來我得去掛耳科了。”
梁妍哼唧兩聲,問道“你那個同事追我來著,你怎么不吃醋啊”
“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他的。”程易有猜過她的意圖,只不過當時被一切不確定的因素困纏著,在她這件事上,他習慣將自己往絕望的那條路上逼,所有并沒往樂觀的方向考慮。
兩人相擁的肩下起了水霧,她聞到了熟悉的汗味“那等你上班后再看見他,心里是不是該得意死了會不會當著他的面炫耀”
“科室里的人都很八卦,我同事又是個大嘴巴,我說出來只會給自己找麻煩。”程易進科室起很少交代自己的私事。
梁妍不信他這樣就沒麻煩了“難道就沒有人追過你沒有人給你找對象”
他順著她的話承認“說的人太多,我記不清了,但是你需要有這個危機感。”
“這回輪到你得意了啊。”梁妍坐得底下痛麻,兩只腳上的鞋子早就不翼而飛,踢著他腿彎說,“讓我下來。”
程易停下來,彎腰幫她找回鞋子重新套到腳上,梁妍踩著男士拖鞋下來,兩條腿酸得差點沒站穩,他及時扶住她。
廚房對出去的客廳前窗有半米陽光灑入,梁妍雙手撐在案臺上,側頭看見一只貓尾在那愜意地搖來搖去,她被身后人的動作撞得腦袋不斷前探,美背與地面平行彎成一張弓形,兩顆紅果伴隨律動點著地晃,終于有人發現了它們,接過去包住試了下熟度,好一會兒后才放開。
放開沒多久,梁妍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被公主抱了起來,一路從廚房進了臥室,直到臉朝天花板,他占據了上面的空間。
程易潮紅著臉看她,早上他做得清冷,這會兒被她勾起了無盡的積極性,這么多年,他還是只吃她這一套,沒有別人可以替代。
當他正想吻下去的時候,卻見她脖子上掉出一抹銀色,他眼神被絆住,緩緩抬手將它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