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來的記憶如海上風幡,巨風鼓著它,驀地來到眼前。
晏檸橙找不準是哪個契機喜歡上的,含糊其辭地給到答案,“總之,我中學時總是故意走很晚,就是為了多看幾眼,操場上的你。”
舒悅窈是連夜帶著狗搬走的,晏檸橙和林尋舟回家時,防盜門上貼了張便簽條。
小楷娟秀多謝款待,告辭啦要狗給我發消息,汪崽到,我人就不到啦。
晏檸橙被林尋舟公主抱在懷里,揚手臂摘下便簽條,嘟噥著,“走得倒是快哦。”
“怎么”林尋舟調侃,“怕沒有舒悅窈在家,我不克制”
“”晏檸橙氣鼓鼓地反駁,“我房子隔音做得特別好的”
建筑設計師的自我修養,可以說我不行、不能說我設計的建筑不行。
把人放到床上時,林尋舟敏銳的察覺到了床品布局的不對勁,晏檸橙的作息不太規律,更沒有睡醒疊被的習慣,總是團成一團,反正臥室朝向好,拉開窗簾陽光就能直接曬到被子。
但是他平時睡的枕頭豎著,淡粉色的長發在灰黑色的枕套上扎眼的驚人。
怕不是這幾天小家伙都抱著自己的枕頭入眠,林尋舟很輕的笑了聲,沒戳破她的心思。
臥室中清冽的東方木質調散到末尾,是麝香與胡椒的醇和,常用的香水在床頭,與之搭配的是揉皺的襯衫。
林尋舟深呼吸,再也無法忍耐。
女孩子困倦極了,被西裝包裹得嚴嚴實實,粉妝玉琢、皓齒朱唇,長睫在眼瞼處打出層陰影弧度,昏昏欲睡的模樣。
“桃桃。”林尋舟低聲喚她。
晏檸橙鼻音哼,“嗯”
林尋舟一字一頓地在她耳邊講,“你用我的香水和襯衫做過些什么”
“”困意瞬間消弭殆盡,晏檸橙掙扎坐起來,慌亂地辯解,“我、我、我。”
對上林尋舟狹長微挑噙著笑的眼睛后,意識到對方故意在捉弄自己,又縮回去開始裝死,“我要睡覺了。”
“還沒洗澡,就這樣睡”林尋舟確認道。
潔癖催著晏檸橙,她思忖后選取了最佳方案,“我自己洗。”
林尋舟在這種事情上向來不會聽她的,熱水蜿蜒過軀體,貼附在耳畔地情話綿綿,“睡醒用襯衫和香水示范給我看”
晏檸橙斷然拒絕了他的提議,卻被掌控地更多。
軟糯無力的辯解,“只是熱水而已。”
林尋舟把手指湊到她唇邊,“桃桃自己嘗嘗哪兒的熱水是黏的”
最后還是如了林尋舟的愿,這種事情上也根本不需要她出力氣,浴室的玻璃和大理石瓷磚都被熏熱,按著貼上去。
眼角溢出淚光,脊背緊繃著無法放松下來,林尋舟安撫的含住耳垂,等了很久她漸漸適應后,才緩慢地又動了起來。
昏睡前還沒結束,晏檸橙已經開始想,下次要偷偷在他出差時敲門報復,總好過一周下來積攢成這樣遭罪吧
徹夜未眠,破曉后又在運動,晏檸橙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再醒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睜眼就對上林尋舟健碩的胸膛,她昂頭,輕啄喉結,啞著嗓子講,“早安。”
“吃飯嗎我做好了。”他問。
有時候晏檸橙會好奇人與人的精力為何相差如此之大。
宵夜吃得油膩,“晚飯”就相對是清淡口為主。
玉米排骨湯里加了羊肚菌,熬得脫骨軟爛,香氣撲鼻;涼拌的藕片放了青紅彩椒點綴,主要提味靠小米辣與蒜末熗香,酸辣開胃,讓人食指大動;西蘭花、山藥和剁碎的蝦肉混合,干煎到兩面金黃,清淡而可口;搭配的主食是貝貝南瓜蒸蛋,空心的南瓜里是調過味的q彈水蒸蛋。
有道晏檸橙認不出的涼拌菜,吃起來口感爽脆,林尋舟看出她的困惑,主動解釋道,“是糯米筍,江西特產,筍尖加工的半成品。”
“你知道的好多哦。”晏檸橙由衷夸贊,她的廚藝趨近于無,挑剔,卻很少在做菜上花費心思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