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諸伏景光怔怔地望著床頭14只千紙鶴。
離12月20日已經過了兩年了,如果他是在蘇醒過后就看到那封信的話,24張紙已經被用完了。
奈奈還是沒有回來。
諸伏景光慶幸地想,幸好他去年十月才開始折,還剩下10張紙呢。
奈奈估計被什么事耽誤了吧。
又是十個月過去了。
昏暗的房間里,諸伏景光手指用力捏著最后一張紙,大片大片落寞的陰影落在他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淚水暈在紙上,化開了顏色。
一旁剛學會說話幾個月的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了爸爸此時絕望的心情,突然大聲嚎哭起來,奶聲奶氣地喊著“爸爸,我怕”。
諸伏景光被吵得心煩意亂,沒有心情安慰害怕的佑佑,死死盯著手上那張紙,視線逐漸變得虛幻。
奈奈是個壞女孩。他早就知道。
她怎么出去玩了這么久,都忘了他和寶寶呢。
他也要學她當個壞孩子。
什么兩年,什么千紙鶴,都是狗屁
諸伏景光笑起來,笑容是詭異的溫柔,他垂下眼眸動作輕柔地摩挲著手中的紙面,黑夜中通紅的雙眼愈發幽深暗沉。
歲月變幻,床頭的23只千紙鶴再沒變過數量,那張紙被塵封在了抽屜最深處。
只要他沒折完,奈奈就還有時間找到回家的路。
藍星,22043年。
外界無法用肉眼窺見的深淵深處,坐落著c國高級秘密實驗處3號實驗室。
幾千平米的實驗室到處擺放著精密的儀器,若從上方的視角俯瞰下去,是極其壯觀宏偉令人震撼到頭皮發麻的景象。
宛若迷宮的走道上到處都是機器人在走動,它們或大或小,動作靈敏,動作絲毫沒有機械的遲鈍,甚至還能與人進行有思考的對話,這是藍星智腦植入機器人的結果,讓他們擁有了智慧,可以像人一樣思考,但為了防止機器人造反,藍星人創造它們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不能生出任何叛變的心思,若是被智腦發現它們有異動就會立刻觸發自毀裝置。
和外界空氣的稀薄和污染不同,這里的空氣很充足也很清新,這主要是為了讓實驗員有更多能量集中在大腦,而不是消耗在身體其他部位上。
亮白的燈光照得室內幾乎沒有死角,幾百名穿著白大褂的實驗員各自在工位上一言不發看著空中懸著的光幕,臉上的表情都是漠然的,仿佛只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但他們其實并不是干看著,而是在用意念操縱界面,他們在幾百年前就脫離了手動操縱了。
最中央坐落著一臺龐大的時空機器,發出轟隆轟隆的轟鳴聲,零件精密的巨大鋼鐵正中心,一團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漩渦正不停旋轉著,若是久久注視不僅會眼球脹痛,還有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靈魂抽離感,深邃而又神秘。
一團颶風在漩渦外圍呼嘯,幸好有保護罩在時空機器籠罩著,不然室內的一切東西估計都會被卷進去,穿梭到不知是哪里的時空。
中央的操縱臺前坐著兩名特殊的實驗員,分別為一男一女。
男性實驗員俊美異常,嘴角噙著冷冷的笑意,一雙黑漆漆的眼眸被長長的劉海遮住一半,卻不顯頹廢,反而為他增添神秘迷離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