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擰斷你的脖子”
背后男人冷淡的聲音傳入耳中,望月奈奈頓了頓“我對我自己有信心。”
不是相信他,而是對自己躲避殺機的能力很有信心。
女人微卷的波浪長發像是黑色的綢緞,泛著月光下粼粼小溪般的光澤,柔軟且光滑。
他伸手穿插進發絲,微微一頓,腦子里不禁回放起剛剛視頻里老師教學的手法,一邊回憶一邊手攏住她一綹發絲,動作卻漸漸遲疑。
“要不再看一遍”許是察覺到他的猶豫,女人問道。
“嗯。”他蹙了蹙眉。
扎頭發原來這么難的嗎
“他當時一下子就學會了,不過他的手比你巧很多。你現在看的這個魚骨辮對于初學者來說有點難了,要不從簡單的開始吧。”望月奈奈提議道。
黑發男人眸色變冷。
他不喜歡這樣的比較。
那個人是諸伏景光,他原來的名字也是諸伏景光,怎么那個人一學就會,到他就不行了呢。
“不用,就從這個開始。”
他繼續點開剛剛那個視頻,緊皺眉頭,神色認真。
望月奈奈詫異地挑了挑眉,倒沒想到他還有這樣倔的一面。
他之前被鎖在床上的時候可是一直安逸度日,絲毫看不出被囚禁的萎靡。
不抵抗、不罵人,要么闔眼無視她,要么用冷淡的目光冷冷盯著她。
要是正常人,一開始發現自己被關押的時候肯定是憤憤地破口大罵,或者是求饒討好保證自己肯定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之后在日復一日失去自由的情況下精神逐漸墮于恍惚。
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一點這樣的跡象。
說得好聽,是從容淡定,說得不好聽,是沒有心。
對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自然可以忍受無邊的寂寞。
這個組織成員倒是挺特別的。
一開始還以為他是瘋批呢。
現在看來,是處在瘋與不瘋之間。
像是一個克制的怪物,無欲無求。
但他又時常蹦出一句噎人的狠話來讓她不知道該怎么回復,眼底還冒出變態一樣興奮的光,但她看得出來,那種變態興奮的樣子是他裝的。
真實的他是怎樣的,她一時還未看清。
只是他倔的后果就是
她的頭發遭殃了
望月奈奈心疼地看著掉落一沙發的碎發,捧著發絲的手在顫抖。
不用照鏡子就知道,她現在的頭發肯定是亂糟糟的,像個瘋子
“你”
抬頭冒火地看著表情冷漠的黑發男人,她瞪著那張熟悉的臉,終是不忍心說什么,撇過頭嘆了一口氣。
蘇格蘭有點心虛,但還是強裝冷淡掩飾自己的窘迫。
好吧,女人的頭發真是難以馴服的生物。
明明他動手能力不弱啊,至少在槍支的拆卸組裝上他在組織里絕對是排在前三的高手。
和他能相提并論的,就只有琴酒和萊伊。
放在身側的指尖不自覺攏了攏,似是還能感受到穿梭在發絲間柔軟光滑的觸感,他低低道“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她輕嘆了一口氣。
他畢竟不是他。
“再試一次吧。”蘇格蘭重新拿起梳子和發圈,定定看著她。
他覺得這次肯定可以扎出一個完美的魚骨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