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是不愛對方了”小女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臉色蒼白了起來。
其實還是會有破綻的吧,畢竟他們不是真正的夫妻,即使演得再像,還是融不進那種真正甜蜜恩愛的氛圍。
月月很聰明,她顯然也發現了,爸爸媽媽最近的感情生疏了許多。
蘇格蘭默默觀察著她,她眼中有慌亂和無措,估計是怕小女孩發現爸爸的身體換了個芯子的事實,她乞求地看著他。
他撇過頭,手心漸漸冒出了汗。
她的意思是要他主動嗎
要親嗎
還沒等他整理完紛亂的思緒,她就湊了上來,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更準確的說,是她吻在了她自己的食指上。
細密的呼吸微微藏入裂開的心口,他只覺得那一處被柔軟靠近的肌膚瞬間滾燙了起來。
從月月的角度來看,卻是媽媽捧住爸爸的臉親了一口,立馬開心起來。
“爸爸也親媽媽”
他在月月期盼的目光下,吻向她的側臉。
和她一樣,吻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這天,再一次把他哄睡后,望月奈奈仔細看了他一會兒,確認他是真睡著后,躡手躡腳走出臥室。
等房間重歸寂靜,男人睜開眼,眼里哪有一點睡意。
他下床跟了過去。
只見書房半掩著門,透過門縫,幽微的橘色暖光從里面散發出來,驅散了走廊的黑暗。
他輕輕打開門。
臺燈下,穿著睡衣的女人正緊蹙眉頭拼湊一些類似積木玩具的東西,她手上拿著兩塊長方形的塑料制品,看起來正苦惱著不知道該把它們放在哪里。
而偌大的桌子上堆滿了山巒似的零件,最終的成品已初具雛形,隱隱約約看出來是一座城堡。
華麗精美的粉色城堡。
蘇格蘭瞇了瞇眼,原來她這幾天一直半夜溜到書房就是為了給月月做這個
望月奈奈正埋頭與積木零件作斗爭,聽到動靜立刻警覺抬頭,只見本該睡著的男人正朝她走來,身前挺著的肚子大得驚人。
“你怎么不睡了是我吵醒你了嘛”她停下手中的動作。
蘇格蘭走到她側面,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來,用指節輕輕叩了叩桌子,淡淡道“你在給月月做生日禮物”
答非所問。望月奈奈無奈軟了眉眼。
“對。”
她柔聲勸他“快回去睡覺吧,已經很晚了。”
“我幫你。”
“不用。”
“她肯定也希望爸爸親手給她做生日禮物吧。”他繼續叩著桌面。
側方的女人頓時啞然。
他看著她迅速變紅漫上水霧的眼眶,心里一揪,才恍覺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他垂下眼眸低聲道歉“對不起。”
他只是剛剛一不小心代入了她爸爸的角色。
但其實,他只不過是另一個時空和她們母女倆毫無干系的陌生人罷了。
即使他也叫諸伏景光,即使他和月月有著血緣關系。
但這一切真正的擁有者,是這個時空的諸伏景光。
他只是個貿然闖進他們一家人之中的破壞者而已。
望月奈奈笑了笑,用指腹擦過眼角,克制情緒收回淚意“沒事。”
“月月很可愛吧,連我們的科羅拉多也不自覺代入進父親的角色。”她挑了挑眉,調侃道。
想到古靈精怪的女兒,她秀美的眉宇間更添濃濃的寵溺和愛意。
“嗯,她很可愛。”半晌后,黑發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承認。
兩人坐在一起開始搭建城堡。
對于這種零部件的組裝,蘇格蘭很擅長,就跟拆卸裝配槍支一樣,看一眼說明書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