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珊開著車準備進去的時候,視線卻從后視鏡里倒映出來的人影吸引了注意。
她踩下剎車,看了兩眼確定自己沒看錯,遲疑了一下,拿著傘下了車。
被薛晨拒之門外的時見鹿等了好一陣都沒見到薛晨出來,她抱著膝蓋可憐兮兮地坐在了臺階上,直到下了雨,她很冷也很餓,渾身被澆得冰冰的,頭頂突然多了一道身影遮住了這場雨。
“薛晨”
時見鹿猛地抬頭,驚喜的看過去,卻在看到不是薛晨之后垮了臉,繼續低著頭在地上胡亂點雨水玩。
很神奇的,在見到真的薛晨之后,她似乎不會再認錯人,更不會見誰都叫薛晨了。
叢珊抿了抿唇,看著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人,聲音有些飄忽,“時小姐,你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時見鹿自然回答不了她,低著頭自顧自的玩著砸下來的雨水。
叢珊握緊了雨傘,臉色有些奇怪。
薛晨不知道她在外面嗎
還是知道故意把人關在外面的
可是這樣冷的天氣,還下著雨,她就算再不希望時見鹿出現,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對方一個人留在外面。
“你要進去嗎”
看到時見鹿連連點頭,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己,叢珊面色平靜,“我帶你進去。”
薛晨早就從樓上下來了。
她看不進去文件,而且外面還下著雨。
不由自主的想著時見鹿的情況。
不知道她離開沒有,可是她是被楊傾送過來的,要是自己離開知道怎么回去嗎
她已經瘋了,會不會出現什么意外
薛晨咬緊了牙,拿著雨傘大步往外走,沒走幾步,就看到叢珊帶著時見鹿走了進來。
時見鹿眼神落在薛晨拿著的傘上,不動聲色地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兒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坐在外面臺階上淋著雨。”
薛晨把傘放在玄關,急忙拿了一條毛毯,“楊傾剛才開車把人送來的,她自己跑了,把人留下來了。我不想帶人進來,沒想到下雨了,她怎么不走”
叢珊好笑“她自己一個人怎么走不是說精神有點問題你想讓人出事兒”
薛晨抿了抿唇不說話了,展開毛巾要給時見鹿披上,叢珊卻在這個時候以為她是給自己毛毯,往前走了半步,想要接過毛毯。
氣氛有瞬間的沉滯。
薛晨把毛毯遞給叢珊,“你先披上吧,肩膀都打濕了。”
叢珊退后半步,沒再去接,“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好了,順便找找有沒有她能穿的。你先照看一下時小姐吧。”
薛晨無聲的點了點頭。
時見鹿根本沒察覺到兩人的這個小舉動,笑得神采飛揚,拉著薛晨不放,“薛晨,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待在外面的,好冷”
薛晨帶著她往客廳沙發走去,順帶著把毛毯給時見鹿披在了肩膀上。
“這么冷,讓你回去。”
“我不,我不回去嘛你在這兒,我哪里也不去”時見鹿撒嬌得心應手,和以前的她宛如兩個人。
薛晨隱隱震驚,又覺得如今面前這個時見鹿很新奇。
這是她完全沒見過的另一面。
走到樓上的叢珊回頭看了一眼,把她們兩人的舉動全部收入眼里,斂去眸底的一片隱晦深意,進了自己房間。
她不該吃醋的,也不能夠嫉妒。
因為時見鹿是個病人,神智不清的精神病患者。
她總不能自掉身價的和一個精神病病人去爭,去搶。
薛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