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之前,不管是他還是佘莫楚,對于這些東西都是不屑一顧的。
但是偏偏這個女人所說的話又引起了他不小的興趣,特別是這三句
“生是一條沒有終點的循環。”
“而一切歸于終寂之時,亦是一切重新來過
之時。”
“攜帶著罪惡進入永生。”
之前他們遇見的宣凱宣嫦兩姐弟,就提到過,宣嫦之前死過。
這個教會又宣揚所謂的“永生”、“循環”、“生就是死”這些內容,很難讓他不朝著這方面想。
“先回基地,”白燼述收起手中的名片,看了一下周圍逐漸開啟大門的人防工事,低頭在臨時群聊里發了一條信息
佘莫楚我和司盼旋還有時立群在一起,我們去飛行器旁邊等你們。
剩下隊伍中的五個人沒過多久就來了飛行器旁。
只不過相比起沒什么事的白燼述三人,這四個人看起來就遭罪多了。
賈勵全程捂著耳朵不說話,明清嶸和衛野兩個人則是呲牙咧嘴的,張鹿表情痛苦“讓我們緩緩,別說話。”
四人逃也似的躥上了飛行器,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后,衛野才緩緩開口“我感覺我的腦漿都被搖勻了。”
“我也是”明清嶸語氣虛浮,“這東西的殺傷力居然這么大,我感覺我沒被克系生物弄死,反倒被這東西去了半條命。”
“姐,好點沒”司盼旋給張鹿揉了一會太陽穴,張鹿才有氣無力道,“好些了。”
他們四個是跟隨著其他市民進入人防工事的,之前檢查的時候還沒覺得那個蜂鳴器怎么樣,結果真的進入之后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
“那個蜂鳴聲一響起,我腦子都要炸了,”明清嶸崩潰道,“感覺是什么人拿著電鉆在往我腦袋里鉆。”
之前大家還覺得佘莫楚說的蜂鳴器是為了讓人不胡思亂想有點夸張了,結果現在這么一體驗,他們算是對這人防工事的效果不再做任何懷疑。
大門關閉空間進入一片黑暗的下一秒,蜂鳴器就驟然響了起來。
這聲音像是要鉆進人腦袋,把每個人的天靈蓋都撬開一樣,別說是胡思亂想,這玩意一響,你的大腦根本就不會有思考的能力。
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用在捂住耳朵上了,而人防工事設計初期,肯定是有人考慮到這種情況的,就算捂住了耳朵,但這種聲音的魔音穿腦依舊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進入人防工事的這一段時間,他們四個人別說思考還在外面的隊友安危了,他們甚至都懷疑自己能不能在這里面活著出去,難得腦海里冒出來一點別的內容,也是有關于這聲音什么時候停止的。
可以說作為一個防克蘇魯裝置,他們用血和淚的經驗實驗了這東西真的有用。
張鹿的腦子嗡嗡,短時間內肯定是開不了車的了,這里的其他人又不會開車,只能等著她在這里緩了幾個小時,才逐漸駕駛著飛行器朝著基地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司盼旋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
“對了,那個禮帽,”她忽然開口道,“那個東西以后咱們還是隨時帶在身邊吧,就算戴在頭上擋視線也別放宿舍,拿在手里就好。”
她和時立群兩個人大概又復述了一遍他們幾小時之前
遇到的事情,說到因為他們沒有帽子所以那幾個機動小隊的黑風衣不讓他們跟上去的時候,張鹿隨口道“那個帽子有什么特殊的他們沒說嗎”
“說倒是沒說,但是我觀察到了一點不對勁,”司盼旋想了想開口,“他們戴上帽子之后,面前的那個透明板都是黑的。”
“不可能啊,”明清嶸插話道,“之前我點開過那個按鈕,點開之后面前就全黑了,什么路都看不見。”
禮帽上的面板距離眼睛的距離很近,與其說是面板,倒更像是一個架在所有人眼前的鏡片。
這東西變成黑色之后,就完全看不清周圍的畫面了。
“好像不是全黑,”司盼旋想了想,“那上面有一些非常簡單的白色線條。”
“地圖。”她話音剛落,就聽見佘莫楚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