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四娘指著每個房間,告訴他每個房間是做什么的。
到了二樓時,白四娘有些局促“這是你媽媽懷孕后,你爸爸加蓋的一層,那個時候你姐姐剛出生,你爸爸就很高興的說等以后孩子大了,住在這里可惜”
白克勤是個很勤快很開朗的人,長得俊俏,為人老實忠厚,能吃苦,也舍不得自己媳婦吃苦,房子是他攢錢拉著村子里的人一起搭手建的,因為陳淑妮喜歡畫畫,他還給陳淑妮專門修了個畫室。
可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兩個孩子都沒保住,找孩子的路上,被酒駕的司機撞死了。
那個司機還是個富二代,賠了不少錢,而那筆錢和這個房子,都被白四叔留著,一分都沒有用。
白玉京的父母白二叔不在村里,本來這村子里跟白四叔最親的就是這個三哥。
如今,卻只剩下這些死物了,白四叔那段時間就經常一個人抹眼淚。
白玉仙聽著白四娘絮絮叨叨的說著,很是感慨。
可再多思緒,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謝謝四叔和四娘。”白玉仙看著白四娘說道“顧家給我了不少錢,我想把這里裝修一下,然后,等到大學假期回來,就住這里,還要麻煩四叔和四娘。”
“不麻煩,我們也打算在城里建房子,設計師都是現成的,讓他一起做,還能便宜些,你的錢要存著,讀書學費可不便宜,以后的事情難說,多攢一些,要是裝修的話,這房子要不了多少錢,十萬就能修的很好了,如果要重建的話,可能貴一些,但就算是重起一棟三層樓,也不會超過二十萬,主要是買家電和裝修比較費錢,咱們村子里建房子不貴,你爸爸當初車禍的賠償款就有一百六十萬,都留著,修一下房子,還綽綽有余。”
白四娘拿出一個存著給白玉仙看“我存的定期,明天你跟我去銀行重新辦張卡,年初我看的時候,加上利息,十年下來也有兩百三十萬,原本還想著這筆錢怎么辦呢,畢竟這是你爸爸的,我們是沒臉用。”
白玉仙點頭,沒有矯情,主要是,他沒資格拒絕。
白三叔去世這么多年,這筆錢卻分文沒動,可見對于白家人而言,人要比錢重要得多。
白四叔和白四娘在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動過這筆錢,足見其品行,也因此,白玉仙沒有拒絕。
因為只有收下,才能讓他們安心,這是他們多年的執念。
就像是一個承諾,到了今日終于兌現,能讓他們松口氣。
“謝謝。”
白四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你跟你媽媽真的很像很像,活著,能回來,就很好了,明天我帶你去祭拜一下你父母。”
白四娘和白四叔都不是貪戀錢財的人,畢竟錢可以賺,但是人死了,就真的沒有了。
白玉仙點了點頭,跟著一起看過屋子,就跟白四娘回去了。
畢竟這地方什么都沒有,空置了16年,他父母自孩子被偷后就一直在外漂泊,早兩年還回來過幾次,后來在回來,就是他父母的骸骨了。
要在這里住的話,得裝修,電線之類的也要重新布置。
家具電器也要檢查一下有沒有損壞。
白玉仙沒有那么倔強,自然不會要求現在就搬過來,還是老老實實先找人重裝一下,雖然白四叔有修繕,但是也因此導致前面跟個補丁一樣深淺不一,至少要重新粉刷一遍。
而且他也的確有很多東西需要買。
他沒有帶走顧家多少東西,只帶走了兩張錢卡,一個手機。
不過白四叔帶他回來的時候,買了些衣服,所以衣服還夠用。
“我想早點把這里修好,然后搬過來住,這樣,四哥也不用在外面借宿了。”白玉仙說道。
白玉城他們吃完飯就走了,白玉仙以為是自己占了白玉城的房間。
白四娘卻笑道“這卻是不急,裝修要設計方案,還要材料找人工,一個月想弄完很難,至于你四哥,他跟你六哥在談朋友,住一起很正常,所以才沒在家住,本來我們這個月也是要進城辦事的,我們在縣城里有塊地,打算建了個房子,然后租出去,這樣收租也是個生計,只是沒想到你能回來,這很好,先緊著你,等你去上學了,我們在辦也一樣,不著急。”
“啊哦。”白玉仙一臉懵逼。
搞什么,搞半天那對兄弟是骨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