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首春江花月夜,還是葉懸裝逼拿出來的作品。
只是這會聽著,不知為何,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陰森詭譎的仿若有鬼一般,讓葉懸很是不安。
這時,蘇彌羅出聲了“葉懸。”
葉懸仿佛觸電一般,渾身一顫,立刻回神,意識很瞬間清醒,仿佛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一般,打了個激靈。
回過神,徹底清醒的葉懸,看向四周,疑惑道“我是怎么了”
蘇彌羅答道“你今日來的不巧,差點被我誤傷了魂魄。”
葉懸一愣,感覺不太真實,重復問道“魂魄”
“嗯。”蘇彌羅點頭“人有三魂七魄,若是不小心受到驚嚇,會被驚掉魂,你之前便是如此。”
“我為什么會掉魂,啊,是你的鼓聲嗎”葉懸想起自己之前走到門口時聽到的鼓聲。
蘇彌羅笑著說道“沒錯,我那是落魂鼓,專克魂魄,這幾日有人在我這里吃霸王餐,我不太開心,就將之抓回來問話,你卻恰好過來,被鼓聲波及,嗯,明日去廟里拜拜,順便多曬曬太陽。”
葉懸冷汗直流,他差一點就死了啊。
不對,霸王餐,什么人吃霸王餐
葉懸疑問“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
蘇彌羅反問“你最近有沒有收到紙錢”
葉懸點頭,他想起了來之前的事情“對呀,我之前還想來這里問問吃飯的商賈,有沒有遇到這事呢,我收到二十多貫,是個叫周十六的給的錢。”
說到這個,葉懸懂了,這是有鬼搞事,偏生碰到蘇彌羅這個真把式,栽了,怕不是在審問的時候,自己冒然過來,被波及。
這么想,他真挺慘的,便問道“人呢我二十六貫的貨物得拿回來。”
蘇彌羅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個東西,那是個類似于玻璃水晶燈的東西,像是一朵蓮花,根莖落地,枝干上方一個花般盛開,花心里是一個玻璃球一樣的東西,里面有個小人。
細看,那個小人似乎就是周十六。
周十六是洛陽周家的四房的庶子,母親是個胡姬,因此眼睛顏色是綠色,頭發也是淺栗色的,高鼻深目,留著大胡子,很好辨認。
“這是周十六”葉懸湊過去看“他你”
葉懸有些驚訝,難道春花秋月的老板是個法師
葉懸并不知道蘇彌羅的真實身份,因為蘇彌羅在此時用的是白玉虹這個名字,跟白玉城是堂兄弟,對外設定也是漢胡混血。
蘇彌羅則笑吟吟的說道“這是他的殘魂,周十六已經死了,只是他自己并未知情。”
葉懸茫然,那邊蘇彌羅喊來店小二給葉懸解釋。
卻原來周十六死去已經一月有余,剛過七七之數,他上次在葉懸那里進貨,去別縣販賣,途中偶遇暴雨,借宿一個破廟,半夜雨停之后不久卻聽聞歌聲,一行人便尋聲找去,看到了一處花樓,眾人便去瞧。
然后,就沒然后了。
大約過了四五天,有樵夫進山砍柴,發現破廟不遠處的亂葬崗上躺著幾十人,俱已死去,慌忙報官府,好再周十六等人具有公驗,這才讓周家得知自家庶子沒了。
來回折騰近一月才下葬,因為暴斃又是庶子,所以連祖墳都不能進,只能埋在野外。
不知怎么,周十六卻在末七最后一日,變成了鬼,不知自己已死,反而發現自己貨物已盡,又問人得知快兩月,便慌忙來長安進貨。
只知他一路照舊,吃喝如常,倒是沒被人發覺哪里不同。
若不是用的紙錢,怕還真沒看出他是個死人。
葉懸聽聞此事,也是一臉懵逼,居然還有人不知道自己死了的。
而所謂的末七,就是守七的一種。
“燒七”又稱“做七”、“守七”、“七祭”。
就是從死者去世之日算起,每七天為一個祭日,稱為“頭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末七”,共計49天。
后世學者多認為燒七習俗來源于生緣說,大約在佛教傳至東漢后到南北朝這段時期內形成,從唐初起突破信眾范圍,走向世俗化。
因此,周十六才會有回魂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