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手讓長刀消失在他的光里,并重新打開了眼罩的視覺隔斷功能。
轉眼便是近一個月時間過去這點時間對星際航行與宇宙尺度而言不值一提,如果不是有星門技術的話,一艘不能躍遷的飛船飛幾個月可能都飛不出最初的恒星系。
這一個月里,雷廷和其他人見面的次數沒超過兩只手,而他見到那位柯娜馬斯洛姆女士的次數,甚至也只有一次。
那位女士的作息的確與眾不同簡單來說就是別人醒著她睡著,別人睡著她醒著,而且睡眠時間極其飄忽。
像雷廷這種作息可以無縫與2020年最健康地球人對接的人,一天之內和她同時處于完全清醒狀態的小時,基本不超過一手之數。
雷廷也沒有日常生活假手于人的習慣,所以除第一天船上幾十號人互相見了一面外,此后船上服務人員竟都沒看到過他一眼。
反正每個房間里都有自己的獨立盥洗室與飲食呈送點。
直到今日,雷廷難得想放下書籍出門走走。
反正是飛船內部,他也就沒有像平時那樣全副武裝還戴著黃金桂冠,只是依然戴著裝甲眼罩,又穿了一身副軍團長的日常制服,把雙層武裝束帶在腰間扎好,又用一圈金屬將長至肩下的黑發在腦后箍成一束。
如今他過完成長期好幾年,不止容貌成熟英俊,體格也已比伊文海勒更加高大。
寬肩窄腰大長腿的結實身材讓他穿什么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只是絕大多數時候,那些目光都會在下一秒敬畏的下移至地面罷了。
雷廷正了正腕部手套束帶,出門穿過如陽光照射般的走廊。
這整艘飛船都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內里也被他的力量監控著。當然,即便時至今日,他也不會隨便將自己的感知投入他人生活空間。
康家父子二人這會兒就在會客室,沉默無聲,各干各的事。
這兩人在這些天里已經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指兩人總在會客室見面,然后埃森迦爾看他的文件、盧卡斯看他的小說電影和星網社交平臺,在一片靜默中享受難得的家人相處時間。
至于盧卡斯是怎樣達成這個平衡的
是這樣的,他告訴埃森迦爾他想和一個人結婚,但對方不是個aha,孩子什么的他也不想生,這個大概隨緣,就像他也不怎么想繼承家族產業那樣。
在他說出結婚對象的名字之前,埃森迦爾就捏緊了拳頭,讓他閉嘴別再提這件事,至少今年之內別提,還他可憐的老父親一點可以正常處理事務的平靜心態。
很好,盧卡斯成功堵住了他親爹的嘴,并得到了一個明年他就可以結婚了的承諾。
不管埃森迦爾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反正他都這么理解了。
這份企業級理解讓感知過于靈敏想聽不見都不行的雷廷都愣了一下,硬沒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變成這樣兒的。
不過看他們現在相處的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他坑盧卡斯這一手大概也不算虧。
刻意放重至一個水平線的腳步從走廊中響起,沙發上的盧卡斯耳朵一動,立刻放下手中和自己光腦鏈接起來輔助操作的數據板,咵一聲立正“長官好”
在他對面的埃森迦爾懵了一下,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同樣起身看向走廊口方向。
輕甲靴邁過地毯邊線,高大挺拔的身影轉過包軟木雕塑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