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來一趟環世界,我準備出去轉轉。”雷廷在他權限極高的光腦外機里挑選著合適的外貌偽裝模版,和氣的笑道。
“我能不出去嗎”伊文海勒邊起身去換常服邊說著一些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話。
“不行,俘虜得跟著他的獄卒走。”雷廷微笑起來,溫柔的注視他的俘虜。而那目光卻也讓人知道,這一刻的他不可違逆。
“聽話,伊文。”他說,“在這件事上,你沒有選擇權。”
“行吧,我的光桿司令典獄長”伊文海勒嘆著氣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
“是你無趣的朋友。”雷廷嘴角一勾。
在伊文海勒無奈搖頭的反應中,雷廷靠在沙發里,毫不掩飾自己欣賞的目光。
毫無疑問,他眼前的人是個美男子,絕妙的美男子。
燦爛的金發,挺拔的身姿,俊美的面容,骨肉勻停的體格
他就像一塊蜜色寶石,在陽光下泛著令人著迷的光彩,但那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深藏其中的傲氣又像是細碎裂紋,讓他看上去沒那么完整通透,也沒那么過于簡單。
那些裂紋,刻在他身體上的裂紋,刻在他過往中的裂紋,還有刻在他心靈上的裂紋。
有那么一會兒,雷廷想起了剛剛逮住這家伙時的那天,對方那睡夢中的不安,還有一絲隱約從對方精神力深處泛起的冰冷氣息。
當時他如臨大敵,小心用自己的力量滲透了對方的夢境,臨時解決了問題。
而后來這幾天里他追尋過那氣息的源頭,卻發現它來自虛靈位面,漫散在那整個宇宙之中。
“伊文,你”雷廷忽然開口。
“嗯”正在系腰帶的伊文海勒回過頭來,“什么”
“”雷廷看著那雙藍眼睛,沉默片刻,輕聲問道“你在虛靈位面受過傷”
“你說那個啊”伊文海勒也想到了那個非同尋常的夢中的陽光那天之后,他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夢了。
“是啊。”他垂眼笑起來,正了正自己的衣襟,道“免不了的問題。不是誰都和你一樣。”
“”雷廷嘆了口氣“不,都一樣的。”
“你也在那地方受過傷”伊文海勒愣了一下,下意識走過來“傷的嚴重嗎”
“五年前的事兒了。早就好了。”雷廷笑了笑,抬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下來坐在自己身邊“但是,你身上殘留了那邊的力量,它一直在試圖侵蝕你。怎么回事”
他沒有詢問這五年伊文海勒去哪兒了。
如果行程與公事有關,伊文海勒不會告訴他,如果是私事對方要是想說那他就聽著,不想說的話,他也沒法逼迫嘛。
無論是朋友,還是伴侶,再或者親人,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啊。
“這才是正常的。”伊文海勒回憶著五年前的景象,輕聲道“正常超能者在那里受傷,身上都會殘留嚴重的虛靈腐蝕。我算有點能耐,雖然無法完全擺脫它,但活下來也不難
“像是其他有些人,只要墜入其中并受到傷害,就基本等于與人生訣別了。”
“怪不得昂耶告訴我,正常流程是先通過精神世界與它建立鏈接,再借精神世界和精神體與守護者超能實體取得聯絡,最后偶爾進入其中”
雷廷捏了捏眉頭,這幾年他確實太忙了,忙到很少有時間攝取成體系的知識,讀書效率比起學生時代低了不知多少。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這東西能不能消除。”伊文海勒靠在沙發上笑。
“不需要問。”雷廷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