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海勒驚了。他見到的那玩意兒可一點研究院長應有的知性都沒有,反之,它毫無正常自主意識,那些有序增生的眼里只有混亂、痛苦與貪婪充斥其中。
“是的,她的名字叫阿特林希瑟,是銀河帝國第二百一十一王嗣,一位忠誠派公主。”記錄者說,“從帝國覆滅時起,她好像就陷入了癲狂的偏執,并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因為她的國家消逝、她同為忠誠派的兄弟姐妹沒剩幾個,她那位父親也早已因嚴重的虛靈侵蝕而死”
“皇帝是被侵蝕而死的”雷廷皺眉反問“這樣的話,他應該會形成一個對應異魔”
“的確如此,它就藏在他內心之中,只要它正式誕生,就可以徹底取代他,并從銀河中心向外擴散強大到無與倫比的污染。”記錄者輕描淡寫道,“那是銀河系乃至于河外的鄰居們近些年來最危險的時候。但別擔心,他自盡了,為了能讓那頭怪物永遠不會誕生。”
皇帝,是自盡的
猛地得到這樣的信息,雷廷有點發懵。他旁邊的伊文海勒同樣如此,但與雷廷不同的是,伊文海勒半透明目鏡下的目光毫無對因某個正式原因而主動擁抱死亡這件事而起的悵然。
“在這里提到太多帝國時期的信息,可能會出點兒問題我直接給你們一份關于那段時間的記錄吧。”記錄者說著,從筆記本里抽出兩張便簽紙,讓它們在飄行中變小,落上兩人額頭。
旋即,一份信息放在了雷廷的感知中,他選擇了接納它。
與此同時,凝望者忽然道“有人遭難,我先走了。”
“我也走了,我會把這件事告訴昂耶。”記錄者微笑道,“他在現世的情報網鋪的還算不錯
“說起來,這里只有一個人不能命令昂耶去做事呢”
伊文海勒“”
禮貌你伊文海勒嗎
他哼了一聲,但又沒法說什么這是個大實話,而他又不會也不可能通過雷廷去影響昂耶,雷廷不是個會在這種事上徇私的人。
再說
“我從未做到過該做的事,”伊文海勒看著兩位超能實體化作流光向遠方飛去的身影,忽然輕聲道“仇恨與敵視,這是我應得的。”
雷廷猛地一皺眉頭“伊文”
“我曾與阿普頓昂耶共同期待一個未來,直到他失去一切他想保護的,而我也看著一切我所堅持的崩塌在星空中。”伊文海勒沒有看雷廷,只是注視著不遠處那龐大到此前襯得兩位超能實體都好像如螞蟻一般的超能太陽,嘆息“對我這樣一個什么都保護不住的懦弱者而言,敵視的存在會提醒我,我還有未竟之業。”
“一個巨大錯誤的存在一定并非一人之因。”雷廷沉聲道。
他沒有說什么超出能力之類的東西。
“是啊,就像聯邦。”伊文海勒低聲道,“聯邦就是個錯誤。”
“”雷廷深深地沉默了。半晌,他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我很高興你沒有直接否定我。”伊文海勒聳了聳肩。即使著甲狀態讓他的面貌完全被隱蔽了起來,雷廷也能從他身上看到一種清晰的疲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