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海勒為他人與崇高的理想活了一生,何時有過把自己的死亡刻在另一個人的人生里,讓他往后半生都看著那座無形的墓碑不得安寧這種對人對己都堪稱殘忍的想法
都說雙s是天然的瘋子,雖然陽星現在好像沒表現出那種傾向,但摩根還是覺得這樣的行為很危險,非常危險
在友人這樣的反應之下,伊文海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放心,索羅人在死亡之前總會胡思亂想一下,不是嗎我不會真這么做的。除非我已經失控到連自殺都做不到了。”
“別提那個詞,拜托了。”摩根啞聲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刻,我們可以考慮”
“不。用安樂死作句號,可不夠令人滿意。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我的設想找個夠格的幸運敵人去同歸于盡。”
伊文海勒搖了搖頭,轉頭對摩根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你知道的,朋友。星流是個傲慢又愛追尋刺激的混蛋。因此,他人生的故事,要么結束在天頂上,要么消弭在深淵里。我來此戰斗了半生,也應當在戰斗中遠去”
看著伊文海勒的側臉,摩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但這一刻,他忽然想起,當年那個總皺著眉頭的俊美青年在這顆星球上蘇醒之后,終于認清了自己心中正確的方向時,露出的那個扯開了不該屬于他的枷鎖的,意氣風發的笑容。
是啊即使那笑容存在的時間如此短暫,也足以說明,像他這樣的人絕不該死在病床上,也不會允許他自己只能在維生裝置的支撐下茍延殘喘。
星流本就是一場孤注一擲的墜落,早在當年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不會被任何人接住的準備。
而星河砸進淵底,就該潑濺出照亮深空的光。
一顆星合金立方被拋飛在半空中。
在金色陽光般的能量照耀下,它黯淡深黑的表面泛著絢美金輝。此外,還有細碎星塵般的顆粒質感閃爍在它并不光潔的表面上,但僅在某些特定的角度才能被人看見。
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
黑暗從半空中墜落,偶有閃熠星光在其中爍爍,像是一張立體成像的天文觀測照片,又像是從宇宙中剝離了一片星空。
它落進了一只裹著裝甲與手套的手中,那掌心防滑的布料外層托著它,修長有力。
然后握起拳來。
“他不會死。”雷廷的語調古井無波,好像出口的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句言出法隨的真理“我不會讓他死。就像我不會讓這場戰爭,再走到那個結局去。”
戰爭外敵
看來這個世界,需要更大的暴力。
“請您一定要做到。”夏恩臉色嚴肅,“如果有我幫得上的,萬請不吝吩咐”
“你會被調來我的下屬范圍。”雷廷聲音平靜,“做好你的分內之事。”
說著他攤開手,掌心里飄起一個金光燦爛的雙層環形徽章,其外層有一圈偶與內層相接的放射形細銳光刺,內層流光飄搖,仿佛仍有什么關鍵結構未能確定。
辦公室里,雷廷順手將這枚徽章扔給夏恩,將面帶一絲驚愕的對方送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