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么說”星流沉聲問。
要知道,他當年和這玩意兒某團子株干架的時候可不覺得它好到哪兒去了
“一百多年前,她遭受了嚴重的污染。”
希瑟輕聲敘述。她沒有說那污染究竟是指什么污染,但在場眾人誰都知道它指代的是什么。
虛靈污染。只可能是這個。
“我們很早以前就是朋友了,她在我的實驗室長大”希瑟說著,忽然笑了起來“很難理解,是不是一棵你從銀河之外摘來的蘑菇,在你的注視下日復一日的生長,并在某一天擬似你的外形,變成了一棵人”
“有些養寵物的星網用戶可能會很羨慕。”龍斬者銳評,“他們甚至會在我的獵殺視頻下試圖讓自己養的小動物變成人。”
“”希瑟懵了一下現在的銀河居民都這么會玩了
不過“星網,”她輕聲感嘆,“同樣久違的名字。在帝國覆滅之前的某一年,我們就討論過要不要允許它的基站系統進入銀河這件事
“那時我們覺得自己的話語權很重要,但事實證明,相比起這樣深入民生的技術成果,一個星際帝國的存在時間,甚至可以短暫到或許銀河帝國成立這信息或許都還沒來得及傳播至最近一個有星際文明社會存在的河系。”
作為一個剛剛從核心之中蘇醒的碎片,希瑟顯然對過往百感交集,但她并沒有沉浸于其中太久,只是很快就將話題轉了回來,道“作為科密斯特的原株,她沒有屬于自己的名字,只是在覺醒的那一刻,就繼承了這個身份與名字。”
“所以,”帝刃臉色有些古怪,“其實那些年我見到的那些蘑菇團,本質都是這個人”
“而且你還和這個人形蘑菇團成了朋友。”吞噬者攤手,“雖然你們的感情并沒有十分深厚,但當年她被污染的時候,的確告訴過你吧”
“是啊,她讓我以后幫忙管管她的子株們。”帝刃道,“我當時還很疑惑但現在想想,那簡直就是在托孤。”
“她一直想成為正常生物,所以甚至在自己身體里擬態了類似帝國公民的生物結構。”希瑟輕聲道,“所以,對那些她本能繁育出的子株,她一直把她們當作姐妹或子女看待,而不是我意志的延伸這樣。”
一旁的星流把雙臂環抱了起來,沉默不語。
“在她即將徹底失控時,我吞噬了她。”希瑟目光平靜,“那時候的我已經瘋了,無惡不作的瘋狂。我散播病毒、進行違反一切道德與法律準則的生體實驗、摧毀曾經作為帝國王嗣時好像深愛著的正常星球包括加赫、加、還有其它大部分英仙旋臂的異常種族,那都是我的試驗品,也是我犯過的錯。
“雖然當時的我的確遭受了程度極深的污染,但我不想把問題歸類于單純的污染,因為那是我自己的惡。銀河變成現在這樣,有我很大的責任。”
“果然如此”
四人沉寂下去,沉默的等待下文。
他們都知道,阿特林希瑟,即使如今的她只是真正的亡國王嗣希瑟意識死亡后殘留的碎片,也決不能被他們放任,讓她活過今天。
她不屬于任何一個政體,犯下的罪行也指向如今整個銀河。
她必須死
而希瑟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但她并沒有什么試圖逃離的意思,只是道“因為她的存活,如今的科密斯特不能誕生新的原株。也因為她的喪失自我,如今的科密斯特群龍無首。
“雖然當年在她死前,曾說過有一個與她最為同步的子株其實是原定的新原株,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與那棵子株之間的聯系就開始模糊不清而那棵子株似乎也并不想回歸菌群,從未主動聯系過她。”
金斯利。那肯定是指導員金斯利。
雷廷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