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哥和她沒有血緣關系,而且,他其實是個臥底。我洗去了他的記憶,讓他為我工作因為他確實有點能耐,殺了很可惜。”
昂耶如實交代著。
“這些年來,法林都更在乎麗娜本人,而不是作為副人格的心音。
“但不知道因為什么,麗娜的精神狀態從她少年時期就變得越來越差,天眼也在莫名其妙的衰弱下去。直到這兩年,她和依附于她的心音甚至開始無法維持清醒思維,我只能把她們送進研究所里去。”
“送進去做研究對象,榨干他們的最后一絲利用價值”雷廷反問。
“”
昂耶沉默了。
這家伙看上去已經恢復了正常儀態,但雷廷能清晰的感應到,他心中其實藏著按捺不住的緊張,甚至讓人感覺他是不是在考慮當場給自己一槍這種選項的可行性。
畢竟他也知道,在雷廷面前,撒謊是無用的。
“不必偽裝,阿普頓昂耶。”會議室燈光下,頭戴金冠的男人輕聲道,“當年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東西。”
“”
在另兩人安靜的旁觀中,昂耶眉頭狠狠抽動了一下。
“希望你明白,早在你試圖精神控制我的時候,你的生命就已經不屬于自己了。”雷廷看似和氣的拍了拍昂耶肩頭,“現在,把人放出來,該抓的按法律程序走,不該抓的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
“近階段事態不穩定,好好工作,少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如果不想這么干的話,抓緊時間門把工作交接一下,然后跟我算算總賬。”
昂耶“”
你是想說被你算算總賬吧
“還有,處理一下第七軍團,讓他們別拖后腿。而那個軍團長為這一切著想,深查,然后換了。”雷廷輕聲道,“你自己手底下出的問題,如果還需要我來處理,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我明白了。”昂耶溫順的低頭應答。
他知道,即便順從,自己也總有一天會被清算,而那一天不會太遠。
實話說,他并不為此感到驚訝因為這些年來,他午夜夢回之間門,總會在虛幻中見到一雙令人恐畏的金色眼睛。
雷廷,這個年輕人的可怕之處,昂耶比誰都清楚。
那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存在啊。
去亞布里薩克星域參加那場由綜合體主持的圍獵之前,雷廷回了一趟第一軍團。
目前,第一軍團已經有了大量傷亡,當然,亡的依然是極少數,只是傷的太多,內部醫務系統負載率已經達到了驚人的62平時這個數值一般維持在8至23之間門。
但沒關系,一個具有內部消化能力的軍團,其醫務系統甚至可以在負載率達到230的情況下過載運轉,只是超過100之后就無法保證每個傷員都有完全康復的余裕罷了。
這些天以來,瓦利安娜一直征戰在外,據說是在之前一場救援任務中被埋伏了,不止人沒救下來幾個還差點把小半個軍團搭進去,結果目前近乎瘋魔,已經追殺了敵人四個星區的距離。
雷廷與她見了一面,震驚于她的情緒反應之激烈。
“你知道眼睜睜看著那么多人死在你面前,而你無能為力的感覺嗎陽星”在溫暖的金色光芒中,瓦利安娜看著自己身上正在飛快恢復的外傷,啞聲問道“我聽說綜合體邀請了你前去清剿一些感染者”
“我只負責對最大的那個動手。”雷廷說,“清剿普通感染者不是我的工作。”
“你看起來不是那么心慈手軟的人。”
“這兩年很少有人說這話了。”雷廷低頭,慢悠悠品了一口手中的果汁即使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不喜歡喝酒,也不怎么喜歡喝茶。執著于甜口的果汁,這大概是他身上最柔軟的特質。
“我一直想問,”瓦利安娜低聲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說你的嗎”
“怎么說的”雷廷和氣的笑了笑,“冷漠德不配位外強中干雷聲大雨點小”
“”正在擦拭冠軍的瓦利安娜愣住了。
“我猜你想驚嘆你居然都知道,可你為什么不做出反應。”雷廷說,“但是,瓦利安娜軍團長,有時候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瓦利安娜的問題脫口而出。
“思考很多問題,有些已經得到答案,有些暫時還沒有。”雷廷說著,打開剛剛收到的一份名為關于聯邦境內星網基站的文件,輕聲道“瓦利安娜,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你說。”
“去各星區打仗的時候,幫我照看個東西。”
“要什么”
“不是要,而是別動它。”雷廷隨手打了個響指,金色陽光浮現,旗艦機庫里閃現出一座高大的基站,在它最上頭架著一道發光的眼睛似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