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扯這個,能在這兒混個坐席的,沒誰會信這種話。”聯邦監察組的組長忽然出聲。
這是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太太,職稱全名叫人類聯邦內務監察與肅清執行組長的她,對議會笑起來的樣子卻像個普通奶奶看一窩熊孫子“猜猜我有沒有證據,指控他們的保護傘”
與此同時,通過天河,一份秘密文件被展示在星通部長的半邊光腦目鏡視窗之中。
“”看著那份文件里事無巨細的記載,星通部長沉默片刻,忽然抬頭死死瞪著上首一直沒發言的永戴爾。
證據完備,多關鍵部門聯合指控,退路完全被堵死,而副議長一直不發表意見這就是一種意見發表的形式了。
“帶走。”永戴爾漠然擺了擺手。
當他動起來時,那一頭褐色卷發在天花板的照燈下、數十個數據面板前微動,反射出溫吞黯淡的流光。
他泛著藍紫的目光平淡的掃過沉默起身跟持槍軍士離開的星通部長,就好像那只是一抹吹過窗前枝葉的晨風,也正是到了這種時候,人們才忽然想起,這個人已經存在于聯邦超過一個世紀,而他那雙眼,又注視過多少淹沒在歲月中的亡魂。
格拉赫爾永戴爾,從來都不是像他那副外貌一樣的人。那一身文雅溫和的皮肉下裹的不是骨血,而是嶙峋的勾刃。
一時間,會議室內眾人沉寂,永戴爾卻只是順手又劃去一條會議待辦事項,提出了新的議題“目前來看,海主的移動速度并不迅捷,但我們需要排查星通部可能存在的更多疏漏,盡量讓它丟失目標,再不濟也要杜絕其躍遷的可能。”
“行星大的個體真的能躍遷嗎”有人發出疑問。
“行星武器都能,行星生物怎么就不能”永戴爾淡淡回答,“多工作少思慮,做好一切準備,戰士們在前線賣命賺來的時間不是為了讓你們揮霍來給外頭傳信分蛋糕的。”
“”有幾個議員眼神忽然動了動。
“監察組會暫代星通部長的工作,希望各部門積極配合。”永戴爾說著,簽發了幾條手令下去,又道“還有,海主的存在讓我們必須考慮,敵人是不是正在暗中為我們準備更大的套餐
“我想,軍部各位一定能理解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是的,尊敬的副議長。”剛剛還和永戴爾當庭互懟的軍部議員又好像那些事都完全沒發生過了,“這些年間,銀河總以為沒了陽星的助力我們什么都做不到那些異族,它們遺忘了被人類戰火炙烤時的痛苦。我們早已準備好糾正這個錯誤。”
“而我需要糾正你的錯誤陽星不是助力,他是我們的一分子,是值得驕傲的戰士。”永戴爾說著,站起身來,而頭頂的燈光勾勒出了他輪廓不算十分柔和的眉目投影“提交前線記錄,六百個星區的都要。我們需要準備一場動員在整個聯邦之中”
“經過數百年的和平之后,如今的聯邦只是一堆腐朽的碎鐵,各星球政權之間嚴重缺少聯動性。”索羅摩根說,“但在這樣的外敵威脅下,議會一定會想辦法讓它動起來,這堆碎鐵會被鑄造成新的武器”